比起昨日出世时的盛景,到底有些不敷看。
削发人不打诳语!
他但是方外之人!
说来奇特,这天书远远看着还好些,看最上头的字儿也还好,但要细看下头写的“防天花之法”,倒是朦昏黄胧看不逼真,仿佛是罩了一层雾在上头。
中间又有善解大师念佛祈福,也不知这光是不是善解大师招来的。
也有几个重臣,曾模糊传闻过老贤人当年成心封善解大师为国师,大师坚辞不受的事儿。
幸亏宫中原就有个大佛堂,便将天书连着玉盒一道供在了那儿。
至于“神龟载书”……贾赦拉着善解大师磨了好久,说自家儿子毫不是神龟,这才将这四个字抹去了。
倒是东平、西宁、南安三王,再加上镇国公、理国公、齐国公、治国公、修国公、缮国公,除了隔壁的宁国府没动静,竟是四王八公齐聚荣国府大门了!
只可惜叫他们绝望的是,那孩子洗三时也不过是天上降了一道光下来罢了。
外头随便是一阵拥戴声。
有玉的叫贾宝玉,有书的叫贾琡。
谁起的名啊,这么对付……
贾赦虽故意气气贾母,但让这么一群朝臣亲贵在荣国府门前杵着,到底不是个事儿。
倒是外头照出去的,因外头极亮,也看不出是哪儿来的。
平生从未见过如此神异之事!
“老太太不好了!老太太不好了!”
贾母闻言,瞪了贾赦一眼。
徒谋起家,朗声笑道:“若不是大师一语道破天机,孤还看不明白此事了。”
又与众臣说道:“昨儿的吉兆,想必大师都是亲见了。前头那些着花成果、霞光漫天的,便是天书降世的原因。”
如此各种,明日上朝怎能不提?
幸亏这是龙马负图神龟载书的大丧事儿!
虎魄愣了愣,到底不敢怠慢,撒开腿跑进院子里头禀报了。
天书降世,贤人得之。
第二日朝堂之上,善解大师刚呈现在金銮殿外,朝臣们一片哗然。
善解大师现在身上的光……莫非是昨儿遗留下的佛光?
而善解大师念了声佛,也摇了点头。
和尚上殿,那但是本朝从未有过的事儿啊!
一时半会儿的,贾母也挑不中可心的,便只提了这个虎魄上来。
忠顺王爷朗声笑道:“哈哈,传闻荣国府贾将军昨日喜得贵子,我们特来庆祝!”
善解大师左脚刚跨进金銮殿,忽的身上就多了一道光芒。
“我荣国府并未收到拜帖。我虽故意请诸位出去坐一坐,无法家宅又小,便恕不能接待了。”
众大臣皆是点头。
善解大师可就不一样了!
“大胆!竟敢把本王关在内里!”这是忠顺王的声音。
贾母身边原有琉璃、玳瑁、玛瑙、珊瑚四大丫环,去了琉璃与玳瑁。
这日早朝过后,忽的便有一大群朝臣连袂去往贾家。
徒敕忙叮咛道:“夏守忠,将天书送去宫中佛堂,好生供起来。”
今儿这般……莫非……
而金銮殿中虽有门窗透光,又有蜡烛宫灯照着,但到底比不得外头亮堂。
老贤人便说:“既这天书是贾将军次子带来的,国师又说他是异星降世,那便等他再长大些,再叫他看看吧!”
不!是天书在发光!
天书被好好儿的放在一个羊脂白玉捧盒中,夏守忠亲手捧了,来到下头给众臣一一看过。
“老太太好得很呢!”虎魄从速将他拦下,
世人也只得眼睁睁这看着善解大师顶着一道光出去了。
“贫僧有赖贾小公子,这才有此机遇,能沐浴佛光。”
天书是供起来了,贾家倒是忙起来了。
这天书公然非常神异!没叫孤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