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但愿你能平安然安平生,这就够了。”周氏倒是苦笑着点头,再恨又能如何,现下前程叵测,他们母子能不能熬过这一劫都未为可知。
“老太太放心,孙儿天然晓得,到时候定不叫父亲失了脸面。”只可惜,此父亲非彼父亲,林如海的脸面,只怕还真是保不住了。嘴上这般讲,可回家的路上,璟轩的嘴角倒是保持着上扬的弧度,没有放下来过呢。
不过,他现在的处境还真是奥妙呢。璟轩想着,嘴角倒是暴露了一丝笑意,说道测度帝心,他但是很有自傲呢,宿世从龙之功的旧友里,只要他一起走来成了权倾朝野的权臣,还没成那被藏之弓,此生这身份如此敏感,想要重操旧业可谓是难如登天,也可谓让人忍不住的镇静呐。
“当太子哥哥还是上皇眼中最完美的太子时,我却并不是他所属意的太子妃,当年我的性子过分尽情张扬,与上皇心目中贤淑的太子妃相去甚远;太后与姨母疼我,却也一样以为我分歧适做太子妃。
当时对于这过分歌颂的言辞他是嗤之以鼻的,此中猫腻的味道太重,现在统统都被剖开,公然他这和顺又心软的父亲,也不过是被被人踩在脚下的炮灰了。那些身后史乘的赞誉、生父的“悔怨”或者美谥在璟轩眼中都只是浮泛无聊的做戏罢了。
“本来我是筹算随他去了,即使到了阴曹地府,我也要问问他,为甚么要这么脆弱,即使上皇和那帮兄弟让他伤透了心,起码他另有我,他如何能抛下我不管。但是阿谁时候,我有了你,这是彼苍赐给我们的恩情,我不能死,也不能被人晓得我有了你,我要为他留下这独一的骨肉。”
这个小狐狸,还真是不管甚么时候都不是浅显的人呢。
想起暗里清查身份时对这位太子的研讨,史乘为这位太子立下的传记但是不乏歌颂之词,太子之死与东宫大火被定义为诡计谋逆的三皇子与四皇子的罪过,而最让人称道的,还是上皇为不幸罹难的太子写下了一片“动人肺腑”的悼文,更别说另有孝慧太子这极尽奖饰的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