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果再来问我你是不是赵妃生的,她便能晓得本相了,可惜她只问了前半句。”义忠亲王又看康和,眼神里闪动着歹意,嘴角也闪现出一丝浅笑,“要说害死她的人,实在是你!如果不是她养了你十几年,一片心机都放在你身上,又如何会为了这件事情就郁郁而终呢?”
康和也不说话了,方才义忠亲王成心将他留下,他便耐烦的等着,想必很快就会有成果了。
天子派来的侍卫天然是气势滔天,何况义忠亲王牵涉到谋逆里头,那是杀头都不为过的,是以这门也是拍的震天响。
康和不说话,义忠亲王给他倒了杯酒,康和看着酒杯中清澈的佳酿,里头还倒影着天上一轮明月,只是里头液体不住的晃,玉轮也是支离破裂的。
康和几近要忍不住对义忠亲王脱手了。
半晌,比及杯子里的明月顶住不动了,康和这才昂首,道:“母亲或许曾怨过你,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到了主院,康和一出来便瞥见义忠亲王坐在院子里喝酒,他眯了眯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等时候还在院子里……他怕是也晓得明天早晨逼宫的事情了。
义忠亲王并不说话,只是手里倒酒的频次更加的快了。
义忠亲王大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狠绝,语速缓慢道:“康全的确是她的儿子。这谎言……也不能说是谎言,半真半假,前半句康满是她的儿子,这话是真的,后半句你是赵氏生的,这是假的。要说我害死她?只能说她本身钻了牛角尖,她只问了我前半句,只问我康满是不是她生的,又叫我对着菩萨发誓,我天然是实话实说了。”
但是实际上,康和内心也有那么一点点不肯定,如果……如果当年她们换了孩子呢?他便从嫡宗子变成了庶宗子,还是害的太子妃郁郁而终的首恶。
康和伸手将酒杯往义忠亲王那一边推了推,道:“彻夜我是奉了皇祖父的旨意来办差的,喝了一杯酒已经太多。”
康和抿着嘴道:“你现在说这些又有甚么意义?我长到这么大一向都是一小我,畴前我没父亲……今后也不会有父亲了。”
“至于此人,”康和一脚将人踹到义忠亲王脚下,道:“他是你身边的寺人,对宫里的各条门路烂熟于心,乃至还晓得宫里兵士调班的时候和地点,你养了如许一小我在身边想做甚么,莫非还要我说吗?”
别说康和已经当了王爷,但是父子伦常是他当了天子也抹不畴昔的,更别提他现在还不是天子呢,是以这守门人对上他不免就先看轻了三分。
义忠亲王叹道:“我本来倒是想抱你的,毕竟你是先生下来的,身子安康,康全小小的一个,比你小了一圈,连哭声都弱得听不出来……我惊骇养不活,又惹她悲伤。不过当时母后也在,能让我抱了一个孩子走已经是不轻易了。”
康和的声音又像来的时候一样的沉着,跟等在外头的侍卫道:“已经问清楚了,人也给义忠亲王留下来了,我们回宫!”
侍卫点了点头,一行人跟着康和,往居于中路的大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