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小瓷瓶往面碗里洒着胡椒粉,一面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么说来,秦家的确没女儿。”
想到这里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浑身高低又精力抖擞:“备马,去魏国公府!”
印象里宿世顾家风景固然风景,但是毕竟秘闻不深而显得家风有些不成体统,放纵家奴在外横行霸道这类事常被人在外诟病,特别是荣国公夫人过世以后,更是一团乱,厥后乃至弄得天子也常对他们有所不满。
眼下他玉带金袍,大刀阔斧地坐着,套着绣满了祥云纹靴子的脚尖半淹在竹叶里,筷子一下下挑着面条吃着,神情专注而自如,令人信赖这面的确是极好的面,这坐竹林里嗅着竹香吃东西也委实是极好的享用。
顾颂气死了,撇下她回了府。
傍晚沈宓回府,沈雁搬了两盆很宝贵的菊苗到他面前。
“顾颂?”
说完他顿了顿,沉寂的目光又投向埋头吃面的他:“爷真的鉴定,那丫头不是秦家的下人?”
辛乙豁然一笑,说道:“爷甚少与女子打仗,在这类事上难以辩认也是有的。”
韩稷睨着他,不置可否地眯起眼来。
韩大爷是个最讲究吃喝的人,文昌坊的人都晓得。
“丫环下人们身上,乃至平常闺秀身上,是都不会有她那种举重若轻的气度的。”
不过顾颂那孩子除了内疚些,没甚么弊端,是个内秀的孩子,再说顾至诚为人也非常坦白,并不是他所担忧的那种心眼儿多的人,以是他并不反对她和顾颂交朋友。
沈宓揣着两手,下巴扬得高高地。
他又拖过来一只枕头,抡拳砸起来。
沈宓打量了会儿,挑眉道:“这白霜满天很贵的,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