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欢忙笑道:“愉妃姐姐欢畅过甚了。这是丧事,不能哭啊!”她虽如许说,眼眶也不觉潮湿了:“皇后娘娘别嫌我们俩来得最晚。一大早人来人往的,人多了都是应酬的话,我们反而不能说说梯己话了。”
海兰抿着嘴儿笑道:“只许娘娘盼着,也不准臣妾替娘娘想个盼头么?从臣妾服侍皇上那年开端,就替娘娘攒着了。一年只攒一个,用当年最好的料子,挑最好的光阴里最好的时候。臣妾就想着,到了哪一年,臣妾绣第几个肚兜儿的时候,娘娘就能有身孕了。不知不觉,也攒了这些年了。”
嬿婉听到这个就有气,顺手端起那碗桂花血燕羹便要往地下砸,恨道:“舒妃生了阿哥,皇后也有孕!为甚么只要本宫没有?!明显本宫最年青,明显本宫最得宠!为甚么?为甚么本宫偏没有?!”
春婵半跪着替嬿婉捏着小腿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皇上爱好小主,明里暗里地犒赏下来,小主还在乎这点子月俸么?”
意欢含笑道:“这还是臣妾入宫的时候家中的陪嫁,想来想去,送给皇后娘娘最合适了。”
而几家欢乐几家愁。永寿宫中倒是一片沉寂,半点儿声响也不敢出。
海兰睁大了眼道:“你是指太后会指责皇后娘娘不能进言?”
嬿婉缓缓地坐下身,解动手边的翠蓝绡金绫绢子递给她道:“好好儿擦一擦吧。本宫架子上有套新做的银红织金缎子对衿袄配蓝缎子裙儿,原是要打发给娘家表妹的,便赐给你穿了。”
春婵千恩万谢地承诺了,更加殷勤服侍不断。
如懿欣然道:“你们说的何尝不是。没有孩子,哪怕本宫位居皇后之尊,也是如风中残烛,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