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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如何措置,杖毙。妙妙她喜好掌控后宫,朕正愁没人下去服侍她呢,恰好送来两人。今后这类多多益善,再有谁不想哭给我假哭的,都去陪葬!”卫景说着说着又有发怒的前兆。
许婕妤是她的人,或者说是已故嘉得皇后一手汲引上来的人。九五之尊当日在她面前夸了那么一句姚容华,不管是故意为之,还是偶然之过,她都是愤恚难平的。
许婕妤听到以后,低声道:“是有所耳闻,可有甚么不当?本嫔是果断没用那些东西的,看这花女殿你就该晓得了,我与皇后娘娘虽是身份差异甚远,但是她待我如亲mm,我也视她为亲姐。得知她红颜命薄,竟这么没了,我真是……”
东笙和西容赶紧轻声哄着,孩子的哭闹声逐步消逝,皇上脸上的暴怒神采也略微和缓了些。
袁妙妙施礼的姿式标准非常,挑不出一丝不对,实际上内心里则是诸多别扭。毕竟对着昔日本身的跟随者施礼,凹凸位置对调,心机不是那么轻易调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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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说着,竟是直接从袖口里摸出锦帕,细心地擦着眼泪。
卫景轻哧:“人都死了,姐妹情深给谁看?给朕看的吗?朕都感觉恶心。”
俗话说得好,仇敌的仇敌就是朋友。
“起吧,我见你面善,与我家中那远亲mm有几分类似,不如到本嫔的宫里去坐坐。”许婕妤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态度密切。
九五之尊乃是真龙化身,却节制不了生老病死。绝壁勒马也好,以免把那小滑头真的宠成了祸国妖妃。
李德不敢言语,看着脚边散落的几十本奏折,内心不由暗叹:皇上这骂得究竟是谁?若论密意,谁也不如他表示很多吧,已经持续好几日在妙仙殿了,乃至把统统的奏折都搬到这里来。若不是怕史官记录嘉得皇后是祸国妖后,他都想把罢朝一日,改成罢朝七日了。
两人慢条斯理地踱步到内殿里,总算是能有个坐的处所了。
袁妙妙轻咳了一声,难堪了半晌,也取出锦帕按了两下眼角,表示对于嘉得皇后逝去的痛苦,以及对于她们姐妹情深的打动。
并且她当初制作花女殿也不是宠嬖许婕妤,只不过是心血来潮。花女殿,养花之女的宫殿。后宫里统统的奇花异草都先种在花女殿,并不是荣宠花女殿,而是袁妙妙把这里当作她的后花圃了。
卫景展开眼,眸子里没有涓滴睡意,相反还沉着非常。
他讨厌离开他掌控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感情。
袁妙妙当时候感觉还不解气,就把她们二人分派到一处宫殿去,只不过许婕妤住主殿,姚容华住偏殿。以是她二人势同水火,见面就掐。
皇上宠一时,皇后娘娘很能够宠半辈子呢。
小宫女滚滚不断地说着,口齿清楚,眉眼含笑。明显她改不了之前宫人的一个特性,那就是得了皇后娘娘的宠,比得皇上的宠还要实在。
何况现在嘉得皇后都已经死了,再说甚么也没用,她也不成能从棺材内里爬出来,给许婕妤升位嘉奖。
卫景悄悄垂眼,看着跪在他脚边清算地上狼籍的宫人,想着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是袁妙妙生前安插的,又是没出处得一阵心烦意乱。
“皇上,您要不要先去榻上歇息一会儿?”李德走进内殿的时候,就瞧见九五之尊手撑着下巴,眼睛紧闭,像是已经睡着了普通。
“小贱蹄子还真的要跟我作对啊,竟然去找姓许的阿谁贱人,她活得不耐烦了,我今晚就要她的狗命!我不信阿谁许贱人有三头六臂,半夜里还能救她!”姚容华气得一巴掌打在中间的花草上,本来盛放的月季,上面的花瓣立即被打得七零八散,可见她的力道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