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凌若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来,一时候倒有些难以答复。
看着他馋极的模样,凌若既感觉好笑又感觉心伤非常,堂堂朝廷官员却连牛肉、野鸭这等平常之物都不敢每天吃,说出去只怕没人信赖。
得了凌若的答允,伊兰表情顿时由阴放晴,欢乐不已,连着胃口也好了很多,与荣祥争争抢抢,使得这一顿饭吃得极其热烈,一大桌子菜竟是吃的七七八八,乳猪更是吃了个洁净,荣祥自是吃的最多,那一只烤乳猪倒有一大半进了他肚子,待到膳后香茗茉莉雀舌毫奉上的时候荣祥已经瘫在椅中不断地打饱嗝,面对伊兰的讽刺连辩驳的力量都没有,这是他有生以来吃得最饱最丰厚的一顿饭了。
“姐姐你固然放心,他肚子大着呢,待会儿保准他吃的比谁都要多。”伊兰密切地抱着凌若的胳膊道。自出去后她就一向黏在凌若身边,不时抚一抚她身上柔嫩光滑的锦缎,眼中尽是羡慕之色,姐姐现在所穿所戴的东西都好精夸姣标致,她若也能像姐姐普通该有多好。
凌若不熟谙那两小我,却熟谙跟在他们之掉队来的人,恰是嫡福晋身边的三福,他出去后朝凌若打了个千儿道:“主子给凌福晋存候,凌福晋吉利。主子晓得本日凌福晋家人过来,以是特命小的将供应给含元居的烤乳猪送过来,请凌老爷和凌夫人享用。”
正在她难堪之际,凌柱“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瞪眼喝斥道:“混闹!你觉得这贝勒府是本身家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快坐好,不准再烦你姐姐。”
桌上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看得荣平和伊兰直了眼,他们长这么大从未见过一顿饭吃这么多菜的,合法他们觉得菜肴都齐了的时候,两人从外头抬了一个红漆托盘出去,上面摆着一只方才烤出来的全乳猪,光彩金黄,香气扑鼻,还在冒着热气。
凌若宠溺地捏捏他笔挺的鼻梁道:“你若喜好,晚些走的时候姐姐让厨房多做一些给你带着。只是现在可不能再吃了,不然撑了肚子还如何用午膳,姐姐晓得你要来但是特地让厨房备了你最爱吃的五彩牛柳和八宝野鸭,很好吃的哦。”
凌柱夙来待后代极好,重话也少有一句,现在见他板了脸喝斥,伊兰倒是不敢顶撞了,闷闷不乐地坐回到位子上,嘴里小声嘟嚷道:“不可就不可,干吗这么大声凶人家。”
小门路用刀将乳猪细细切好后,拿小碟子盛了一一端到诸人面前,荣祥最是欢畅不过,二话不说拿了筷子便挟着吃。这烤乳猪取的是刚产下一月内未断奶的猪崽,因着未曾吃过五谷杂粮是以肉质极嫩兼有一股奶香味,而在烤制中厨子又增加了诸多秘制酱料,令这肉吃在嘴中滋味无穷。连不甚爱吃肉食的富察氏都吃了好几块,更不需说嗜肉如命的荣祥,话也顾不得说只一昧埋头苦吃,长这么大他何曾吃到过这般甘旨的烤肉。
伊兰摇点头,盯着凌若看了半晌后,跳下椅子走到她中间睁着墨水晶般的眼睛小声道:“姐姐,我也想来听戏能够吗?”
“真的吗?”听到这两个菜荣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用力往肚子里咽了口唾沫,他现在恰是长身子的时候,胃口极好又爱吃肉食,只是家中不敷裕只能偶尔吃上一顿,偶然候实在馋极了就央荣禄偷偷去山上办理野味,也幸亏荣禄固然习四书五经,但满人出身的他一样自小学习骑射之术,三不五时就能打到一只野鸭或山鸡,拿返来让富察氏煮着吃,也算是改良一下炊事,只是现在荣禄外放江西,荣祥又小,凌柱怕他一小我上山会出不测,是果断不让他擅自外出,但是把荣祥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