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觉笑起来,打趣的说道:“你哪儿是想着给我做?只怕是在内心惦记取天子呢!”
卫菡萏低垂着头,并没有瞧见霍延泓的神情。只当霍延泓体贴普通,婉然道:“嫔妾早晨有些积食,出去散了散,往……”
卫菡萏特地打扮过,一身天水碧绣双色芙蓉的羽纱裙衫,倒是衬得她清丽秀雅。她盈盈朝着霍延泓施礼,轻柔的开口存候道:“皇上万福金安。”
霍延泓走到门外,闻声这个声音。只展眉微微一笑,头也不回的带着尹航往未央宫外去。
顾临怡便是捋动手上的护甲,曼声说道:“皇上让臣妾与贤妃措置杏花坞走水一事。臣妾便谨遵圣谕,抓到了幕后放火之人!如何,臣妾还做错了?”
霍延泓倒是不悦的皱了眉,问她道:“你昨儿早晨去御苑做甚么?”
卫菡萏被这一通无端怒斥,唬的愣了神,等圣驾走远了,她仍旧跪在地上。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好的,如何平白无端的被天子告诫。
后宫跟红顶白,拜高踩低惯了的。畴前卫嫔得皇上青睐,旁人能让就让上三分。便是回宫,有元妃专房专宠,可到底也没人敢见罪卫嫔。
顾临怡被这话气的咬牙,尖声道:“臣妾受不起恪朱紫的谢!”
卓逸此次领了皇命,一起护着太后与元妃来九华山。因着都是女眷,常日无事,卓逸从不会等闲现身打搅。
桔梗咬唇,内心暗自道是卫菡萏的好日子,现在算是真真儿的走到头了。她表情庞大的扶了一把卫菡萏,感喟着说道:“皇上是说,小主不该掺杂进贵妃娘娘与恪朱紫中!”
霍延泓眸色俄然沉下来,森然可怖,“你再说一遍!”
顾临怡嗤的笑出来,身子向前一倾,靠近霍延泓几分,道:“我就晓得。她有错没错,您都会说是我冤枉了她!不管是她的宫人不把稳,还是她不把稳。那灯笼,老是承乾宫的跑不了!那就是她的错!宫里走水,不管她把稳不把稳,都是她的错,是大错!皇上便是拉到朝堂去,臣妾也是有理有凭!”
霍延泓挑眉,深看着顾临怡,眼眸沉沉,道:“那灯笼是冯氏的宫人不谨慎丢掉的,因着惊骇,也未敢说。是你冤枉了冯氏。”
霍延泓不睬顾临怡这话,而是扬声与内里候着的尹航道:“传朕的旨,冯氏蒙冤受屈,晋为正六品朱紫,赐封号为恪!等身子养好了,上未央宫来谢恩!”
云千雪抿唇一笑,也不辩白,将那茶蒸糕端到太后的面前,又亲身递了银筷子畴昔,道:“请太后尝尝如何?”
现在皇上都没给卫嫔脸面,可见卫嫔是失了圣心。旁人能踩一脚的,是毫不鄙吝。墙倒世人推,纷繁落井下石。
霍延泓笑看着顾临怡,不住的点头,半晌,深吸了一口气,轻声慢语的说道:“好,好!你要罚谁,朕恰好要汲引她。那杏花坞烧了又如何?只要恪朱紫喜好,烧了御苑,朕也乐意!”
踏月忍不住啧啧与太后叹道:“皇上比起先帝,可当真是会疼人!如更加晓得竖起一个挡箭牌,帮元妃娘娘挡着!”
太后刚接过筷子,却又有宫人进了门,道:“太后,卓逸卓大人求见!”
顾临怡浑身颤栗,强稳着心神,笑道:“恰是皇上这话,恪朱紫乐意,把启曌城也给烧了罢。把我们都烧死,也落得清净!我们这些碍眼的都死了,也正成全了皇上。能安安稳稳的同青萼在一起。只可惜了,”顾临怡笑的发疯,啧啧道:“可惜雍王死了,不然,青萼能这般老诚恳实的呆在宫里?”
霍延泓脚步一顿,瞧着数月未曾见过的卫菡萏,公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