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雪的三千青丝挽着灵蛇髻,披着银狐皮滚边儿的月白大氅。精美的面庞儿被四周灯火照的熠熠生辉,她美目流盼,不断的四周打量,只觉着看甚么都是新奇风趣。
云千雪顺着摊主的先容向上看去,见从下往上,灯笼越来越少,到第五关,上面只挂了一个灯笼。
此时候人群中俄然有个声音大声道:“爷给你一千两,把这灯笼给爷包起来。”
霍延泓内心正欢畅着,天然是无可无不成。不过想了一想,倒是玩心大起,问摊主道:“第三人是谁?”
霍延泓浅笑,拉过她的手道:“实在不管平局还是谁输谁赢,去与不去到底在你。你如果当真不想去,我又怎舍得勉强你跟着我去呢!另有很多光阴,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想与我同去,便是在前一日奉告我也还来得及。”霍延泓极是和顺,扶着云千雪的纤纤柔夷,刻薄的手掌,将她微凉的指尖儿握的极暖,这温度从指尖儿到内心,转眼流向四肢百骸。
这摊主笑容可掬,当即让人递了笔和纸上前道:“这位大爷和夫人是一同作答,还是分开作答!”
云千雪不觉嗤的一笑,清越的问他道:“如果比出胜负又如何说?”
霍延泓倒是读出了云千雪眼中的沉沦密意,向着尹航递了一眼。他还未说话,尹航便是越众进前用心放粗了声音,沉沉道:“一万两,我家爷要了。”
霍延泓越听越是兴趣盎然,只道:“成心机。”霍延泓当即牵着云千雪的手走到了灯谜阵前,尹航与孙烈不敢大肆的将人隔开,便只得一步不落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长安城的灯会上,家家户户都挂着华灯。宽广的街道两旁有很多大声呼喊的商贩,来往的男人、女人左顾右盼,猜灯谜、放炊火。官方这等热火朝天的节日气象,云千雪自是十数年未曾见过。
云千雪甜甜美蜜的笑起来,垂首低声吐言,“我,去的。”见她应了,霍延泓自是非常欢乐。正要将云千雪拥入怀里,却听摊主道:“如许吧,你们三位一起解解谜面儿,如果谁解得好,这盏走马灯我便给谁!”
摊主指着站在一边的女子道:“恰是这位女人。”
霍延泓侧首,见她笑的那般畅怀天真,只觉心都要被云千雪这一眼看化了,抿唇和顺一笑。拢着她的手道:“都好,多买一些回宫,明日也让颜欢、君煜、君烨瞧瞧。”
云千雪嫣然一笑,迭声道:“是,是!”她说着,微微抬手,“你如许拉着我,我又要如何分开你!”云千雪说话间,便听天涯嘭的一声,残暴的烟花自天涯爆开。云千雪讷讷的昂首看了半晌,心血来潮的说道:“泓哥哥,我们也去买焰火棒可好?”
霍延泓此时穿戴一身月白绣杜若暗纹长衫,头上带着玉冠。未免惹眼,他内里披着驼色的大氅,那大氅的领子上滚了一圈儿狐皮的风毛。如许的打扮并不出挑,可一瞧也能看出来是非富即贵之人。
云千雪拢了拢大氅,慢幽幽道:“谁晓得你内心打了甚么主张,许是早就想好甚么难为人的事儿了!”
霍延泓笑道:“也没甚么可难为你的,只想让你陪着我在蒲月里去一趟泰山。”
云千雪娇俏一笑,不觉得然的悠然点头,“常日里有甚么事儿,你也未曾有不该我的时候。这个赌法与我倒是个亏蚀买卖了!”
这灯笼做的极是精美,一眼瞧上去,便晓得是个毫不平常的走马灯,其上匠心独运,想来是极操心吃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