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双眼含泪,焦心道:“主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可别被她……”
小回子在屋外倚着门打盹儿,闻声云千雪唤他,立时精力起来,忙起家进门应道:“主子在!”
傍晚时分,日光逐步退去,被夜色所代替。云千雪穿戴薄薄的缠枝花橘色织锦衫子,躺在院中陈旧的榻上,一只手自顾自的打着扇子。绿竹没甚么精力,在一旁拿着一把扇子,边给云千雪扇着,边犯着打盹。
天子离宫的大半月后,日子更加炎热起来。往年云千雪在合欢殿里,到了四月,天子便会叮咛宫人早夙起了冰出来,给云千雪降热。可现在身在冷宫,别说冰,便是井水仿佛也被太阳晒得温热,难以入口。云千雪的院子,又是最冬冷夏热的处所,日子如何能不难过呢。
绿竹双肩狠恶的颤栗,并没闻声旁的声响,非常压抑的哭着。云千雪走畴昔,低低唤了一声,绿竹才总算回过神。她迟缓的昂首,一双眼睛哭的红肿不已。瞧见云千雪,更加委曲起来,哭道:“主子。”
原是为情所恼,云千雪这才舒了一口气,放了心,“便是因为这个?”
绿竹听云千雪提起李香薷,牙咬得咯咯作响,“她不晓得揣着甚么坏水儿呢?冷宫前后当值的人那么多,如何恰好是孙侍卫,我们独一希冀的孙侍卫?她如何不送别人东西,不苦心孤诣的凑趣勾引别人去?”
云千雪更加厉声道:“你还晓得我是主子?常日里如何规劝你,你都不听。现在倒是越来越有出息,还把肝火都撒在了旁人身上!”
自绿竹跟着云千雪以后,从未见过云千雪如此沉肃气怒的模样,天然内心难过,委曲的回顾唤了她一声道:“主子!”
云千雪听着绿竹这话,立时沉了脸,大是不乐的肃声呵叱道:“绿竹,你这是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