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妃常日里最是驯杰出说话的人,闻声嘉妃开了口,不晓得她打着甚么主张,可还是应了。起家亲身扶了敦妃一把,一齐往偏殿去。
走了半晌,嘉妃与敦妃两人领着浩繁的婢女,一起留意,极是当真详确的听着周遭的动静。可正殿四周,既不见宣城长公主,也没瞥见尹航等人。
“吱呀”一声,房门原被虚掩着,这会儿一推,便是悄悄的翻开了。嘉妃心中盈满了庞大的欣喜,直接迈过门槛,走了出来。
燕雨同燕云两人都是嘉妃身边的大宫女。当初跟着嘉妃入宫,是家生陪嫁。现在在宫廷宴会时,与简王闹出这等艳事,可不是与侍卫私通那等小事了。
云千雪慢悠悠的含着笑,向着敦妃问道:“如何?出了甚么事?”
本来宫女寺人进前去扣人,见是简王,谁也不敢冲犯,便是由着简王穿好衣服,又洗了一把脸,这才从内里出来。可燕雨倒是被人押着带出来的,她虽也是穿好了衣衫,可头上的发髻已是疏松,一缕青丝乱篷篷的逶迤而下。脸上还残留着方才*时的薄汗,领口似是被撕坏了,暴露洁白的肌肤。这会儿瞧着,实在惹人遐想。
她已换下了方才那套繁复而昌大的宫装,现在穿戴雨过天青色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下身是一条浅金色的千瓣菊下裳,这一身极是清爽又不失大气雍容。她款款的迈步进门,眼中带着盈盈笑意,举手投足间都是灼灼风情。
简王大是懊丧的垂着头,脑仁儿突突的跳着,“臣弟一时饮多了,宣城皇姐说偏殿备体味酒汤,便领着臣弟过来。喝完那解酒汤,臣弟只觉着疲惫,也不知是如何一回事儿!”简王说着,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他也晓得这件事儿难办,吓得浑身都是盗汗淋淋的。
敦妃本来就觉着明天的事儿透着奇特,现在内心便是更加的纳罕。内里的人是嘉妃的宫人,又是嘉妃亲身带着本身过来的,这叫如何一回事儿。她内心深思着,嘴上不觉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
正此时,殿门口飘出去清凌凌的一声,这声音极其熟谙,听得嘉妃身子一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门外。从内里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恰是云千雪。
嘉妃气急,也是如何都想不通,本来是她胜券在握,如何一夕之间,这屋子里的人竟从云千雪变成了燕雨呢?她记得原是让燕云跟着过来的,燕雨清楚是筹办解酒汤去了。
全部屋子里涌动着甜腻而含混的香气,配房的碧纱橱上垂着纱帷,远远地榻上,两小我影交缠在一起,影影幢幢看不大逼真。倒是能较着的发觉到,此二人正在做那翻云覆雨之事。嘉妃心中狠恶的跳动,冲动地似是立时会从腔子里跳出来一样。
嘉妃早有筹办,这会儿直接回身,呵叱道:“还愣着做甚么,快去请陛下,”话落,她又是连连嘲笑,指着那床榻上已经回过神,慌乱穿衣的两人道:“把他们都给本宫扣起来!好大的胆量,竟敢在宫中做出这等肮脏之事,祸乱后宫!”
云千雪凝眉笑吟吟的盯着嘉妃,眼睛如黑濯石普通,带着灼灼亮光,非常幽沉,似笑非笑的看着嘉妃,问道:“如何?本宫身上有甚么不对吗?”
冤枉二字一出口,嘉妃心头一紧,抬手便是一巴掌落在了燕雨的脸上,恨的咬牙切齿,“你干的功德儿!本宫的脸和温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嘉妃这一巴掌,直接打的燕雨跌坐在地。
云千雪内心忍不住一笑,只叹嘉妃急功近利,还没看清内里的人,本身便是胸有成竹的让人去通禀天子。现在事情闹大了,打的是她本身的脸,也是温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