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泓彼时抱着八皇子在怀里,看不敷的笑道:“天然是乐不敷的,你一向生下去,每一个孩子,我都会向现在如许欢畅的!”
裴似棠有些怔愣,吓得说不出话。
云千雪笑了笑,耐声安抚她道:“皇上不会舍得将云珠远嫁的,毕竟是皇长女,会让她留在京中,也能经常进宫陪你的。”
绿竹这般,吓得裴似棠惊声尖叫起来。她两只手死死的抵在看台上,水葱一样的指甲回声折断,顿时便有猩红的鲜血从指间流出。
“当年云罗长公主远嫁,端敏皇后已经不在了。如果人还在,不晓得要心疼成甚么模样。便是皇上也难受了好些日子。非常不想让长公主远嫁。现在常常提起来,也是伤感。”姜子君想到远嫁去南诏的霍朝歌,不免有些唏嘘,“也所幸是皇后之尊,想来再那边必然过的顺利。”
姜子君不觉撇唇,“我也没日日看着,瞧着,虽说云珠年纪还小,不过我想着若早早定下来,也是极好的。免除了以后凤台选婿的费事。”
云千雪不睬他,含笑低头去看如玉普通的小人儿。
这会儿工夫,尹航俄然进门,朝着霍延泓躬身行了礼。霍延泓也未瞧他,只问道:“如何了?”
姜子君抿唇,粲然笑起来,不过笑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有些伤感道:“云珠还能在我身边留几年呢?每回一想起云珠迟早也要嫁做人妇,我内心便不是滋味。”
云千雪被她这话逗得噗嗤笑了出来,打趣道:“离着云珠及笄另有五年,你便如许早的打主张?”
“娘娘……元妃娘娘,您这是为何。嫔妾,嫔妾可曾做错了甚么?”裴似棠吓得将近哭出来,说话也是颤颤巍巍的。
裴似棠见她不说话,又是连连叩首,道:“娘娘,嫔妾再不敢了。嫔妾再不帮着敦肃夫人作威作福了!”
“不但是帮着我,也是帮着你本身。”云千雪微微语顿,挑高了眉梢。指尖哒哒的扣在手边的小桌上,慢幽幽道:“将敦肃夫人撤除,你便不必再受人节制,担惊受怕。”
姜子君不觉得意,轻缓的笑了笑,道:“我还怕晚了呢!如许的人物,我只怕早被别家的女人盯上了。”
云千雪极极细心的凝着裴似棠,见她吓得直冒盗汗,浑身止不住的颤颤颤栗,便是信了她的话。
云千雪见她确切被吓得不轻,便是轻缓的扬了扬头,向着绿竹睇了一眼。绿竹立时松了手,裴似棠瘫软的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膝行到云千雪的脚边,道:“娘娘,嫔妾知罪了,嫔妾,嫔妾再不敢了!娘娘想听甚么?嫔妾都说,嫔妾都奉告给娘娘您!”
尹航抬眼破难堪的瞧了瞧云千雪,揣摩了一番,才哭丧着脸,道:“皇上,南诏那边送了动静,说是云罗长公主薨了。”
云千雪轻缓的笑了笑,懒声道:“本宫为何如此,裴芳仪内心必然清楚。”云千雪语顿,扬了扬眉心,笑意不善,“你三番四次受人教唆在背后里害本宫,本日若把你推下去,今后的日子倒也清净。旁人只会当你和袁婉仪一样,是惊了大象,被踩死的。”
裴似棠转眼明白了云千雪的话,讷讷道:“娘娘的意义是让嫔妾帮着您……”
薛顺仪因厌胜被送回宫,袁婉仪惨死在象蹄之下。令上林苑的妃嫔更加消停下来,谁也不敢再多言多语,行差踏错。成日里也不过是约在一处说说话,赏赏景来打发晨光。
裴似棠一个激灵,全不能回过神来。元妃常日里多数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和婉模样,她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元妃。明显笑靥如花,可那幽然森冷的眼神委实令人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