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想一想,宫女这一辈子就够不幸的了。在宫里的时候步步惊心,过的胆战心惊。出了宫年纪也大了,如果嫁不出去,便只能呆在家里做一辈子的老女人。这固然对赵菁来讲算不得甚么,可她也必须做好了每日被洗脑嫁人的心机筹办。
“可不就是真的,我还深思着呢,菁女大家又聪明、又无能,又是再太后娘娘和皇上跟前当差的,她咋还一心一意的想要出来呢?莫不是外头有人家了吧?”
那传话的婆子刚走,韩妈妈便在一旁开口道:“老太太昨儿不过就是客气说要给菁女人送畴昔,没想到她今儿还真不来了,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人,有如许的派头,平凡人谁还敢不给老太太您的面子呢?”
徐老太太便摆摆手道:“不消了,我派人去请过,她是不过来了,我已经让韩妈妈去叮咛厨房送晚膳畴昔了。”
只可惜……侯夫人是病西施,整日只在本身的斑斓苑呆着,在老太太跟前也都是应景儿一样的。
“那两个婆子已经绑了起来,明天就送庄子上去。”张妈妈看了一眼,见赵菁没过来,便笑着道:“这么大的雪,只怕不好让菁女人风里来雪里去的,奴婢这就派人去菁女人那边说一声,就让厨房把晚膳送畴昔吧。”
可若要论真谛,这一对婆媳,当真是驰名无实的。不过现在想一想,人都死了,提那些还干甚么呢?徐老太太现在只想着徐思安能早一些返来,守过了这一年的孝,他又是都城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钻石王老五。
张妈妈听了这话,这才笑眯眯的点了点,今儿的事情若不是托赖着赵菁,老太太只怕压根不会想起大爷来,若想不起大爷,便也不会措置了这几个随便说娴姐儿好话的老婆子。说来讲去,都是赵菁的功绩,张妈妈想到这里,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如果侯夫人也有菁女人一半短长,这家里也不能让孙玉娥说了算啊!
这话聪明人都能听出这此中的几分不待见,可徐老太太愣是没听出来,还当韩妈妈是打趣话,只笑着道:“你方才不在外头,可没瞧见这菁女人的短长,连摄政王府上的几个侧妃她都敢当众呛人,幸亏那几个涂得花红柳绿的也就怕了,还没在她跟前吭气,可见她是真短长了。”
其实在当代,赵菁这个年纪,若不是已经有了人家,想要现找一个还当真不是轻易的事情,二十五岁的高龄,那都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就算是找续弦的,只怕还嫌弃她年纪大不好生养了呢!
徐老太太听了,只笑着道:“那叫有气势,可不是随便能装出来的。”她这会子还沉浸在方才赵菁那股子不卑不亢的和摄政王妃谈笑的氛围中,只感觉那才是宫里出来的人的范儿,心下另有几分倾佩,便叮咛道:“你闲话少说了,快去厨房叮咛一声吧,让今儿把菁女人的晚膳直接送外头去。”
“老二倒是有些日子没写信过来了,也不晓得他在外头好不好,这仗到底哪天赋气打完?好好的媳妇,才处了半天就没了……”徐老太太想到这里,倒是又有几分悲伤了起来,好歹也是有过他们徐家骨肉的人。
张妈妈暗中察看了这么些年,老太太对孙玉娥是真的喜好,诚恳实意的当本身亲孙女对待,那将来必然是要给她找一户好人家的。打着武安侯府义女的灯号,就算不能嫁入朱门,但普通的小官宦家的正妻,老是逃不掉的。那既然如许,这孙玉娥的端方,就必必要好好的学一学了。现在徐老太太如许看重赵菁,如果能把赵菁留下来,一来,恰好能够挫磨挫磨孙玉娥;二来,有赵菁护着,孙玉娥也不敢太欺负了娴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