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有不甘,气呼呼的说:“不走,我还要再等一会儿。”
弱水是一汪流深的潭,明显水质清澈,却如何也瞧不见底。水面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有风吹过,连波纹也未曾出现。在弱水周环绕了一圈以后,我扯了几根头发,对着断发吹了口气。断发在空中飘零了一会儿,来到弱水上方,在空中打了几个旋,然后就掉在弱水里,沉了下去。
柳长言发笑,“女人还筹算用一辈子去寻觅鲛人不成?”
冲元子朝我微微点头,俄然说道:“之前未曾见过女人,不是我们昆仑的狐狸吧?”
柳长言一愣,“这不无能够。”
我点头表示了解。我的好些个长辈都没个长辈样。比如说美人,她在我跟前向来都懒得端架子,一点上仙该有的做派十足没有。她说,她在我面前没个长辈样,我在她面前也没个小辈样,谁也不比谁强。而这像大长老一样,满头华发的老者明显也是同美人一样的。我只但愿他不要和大长老一样啰嗦就好。
他们两个推搡着走远了,我把目光收回来,瞧见柳长言站在树下,有一片落叶掉在他的发髻上。
“这是做甚么?”
“我最靠近的人是师尊。”顿了顿,柳长言说道:“师尊待我恩重如山,养我育我,若没有他,就不会有本日的柳长言。”
柳长言没有答复,一时之间,只能闻声沙沙的声响,那是风吹过树叶草丛的声音。仿佛六合间一片荒凉,只要本身。
本身如许傻愣愣的站着,仿佛不太好,我跟着见礼,却没跪下,“师尊好。”
柳长言轻咳一声,说道:“见笑了,师尊一向都这么……率性。”
柳长言听着听着,神情垂垂有些恍忽。
柳长言嗟叹一声,“世事情幻无常,民气最难揣摩。我也怕有一天便守不住道心了。”
很久没有动静,我问道:“你说贝壳这么小,就算水底有鲛人,他们会不会也不重视的?”
他放下贝壳,说道:“都说鲛人的歌声令人如痴如醉,有些人被鲛人的歌声勾引,还投了海。现在看来,这话也不是夸大其词。”
我数着那些飘落的叶子,数得面前发晕,终究殿门翻开了。柳长言的师尊先从里头走了出来。他走出几步,停下用手捂了捂心口,再走几步,又停下,深吸了几口气。
他笑笑不再说话,挨着我在岸边坐下,悄悄等候。
我瞪他一眼,“你就不能想点儿好的啊?”
可还没等我睡熟,就闻声有叫喊声;“女人女人,青衣……”
我复苏过来。
冲元子停下行动,很假很假地咳了几声,“为师掐指一算,得知你们要返来,本日公然到了。”
“你教我看淡存亡?”我有些气闷,把头扭向别处,“为甚么你们都不能了解我?死了,便甚么都没有了。”六合间,再没有一个弱水能那样待我。
柳长言又重新坐下,说:“那我陪女人一道。”
我笑道:“你瞧,连你徒弟都嫌你陈腐得短长。”
长清歪着脑袋,叠声道:“师尊,您轻点!”
柳长言低垂了眼眸,轻声说:“但愿如此。”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在我遇见的人当中,你是最有憬悟的。必然能历劫胜利,得道飞升的。”
我单独闹了一会儿气,想到现在再没有人会安抚本身的小性子,本身还闹甚么闹呢?没有美人,没有大长老。我强压下不舒畅,眨了眨有些湿意的眼睛。
我正笑着,不想他们的师尊又折返来,我一惊,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受节制咳起来。我顺了顺胸口,瞥见师尊正扯着长清的耳朵,骂道:“你觉得就这么放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