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前次白无常就是在那本子上找到观沧海的名字的。本来他的死早有端倪。
黑无常气得脸都白了很多，他伸脚想往弱水探去却又不敢探，只在岸上不住兜圈。
我在雕像后边找到了族长。她背靠着一个水晶做成的棺材，我伸长脖子一望，内里躺的是观沧海。族长现在手里还捧着观沧海的心脏，鲜血沿着指缝滴落，一滴一滴打在她泛着蓝色的鱼鳞上。
柳长言偏头，顺着我的目光看畴昔，他明显也看得见吵嘴无常，我闻声他说：“是阴差。”
光亮的水晶屋墙壁倒映出我的身影，一只体型有些圆润的狐狸身后拖着一条尾巴。几条断尾一齐拥簇在屁股前面，看起来有些风趣好笑。
面前俄然平空呈现两道身影，我眨了眨眼睛，看清楚了，是一黑一白。
“但是、但是……”
我恭维道：“族长的鱼尾才是真的标致。”我这恭维并不是对付她，而是至心赞美。族长的鱼尾确切是很标致的，起码她的族人中，没有一个的鱼尾能像她这么标致。不管是色彩，还是鳞片。
白无常皱着一张脸，说道：“不就借用一下么，你何至于如此吝啬？”
他靠近我，低声道：“楚江王与秦广王不太对于，比来掐得短长。传闻楚江王喜好到人间来找秦广王的茬，他现在啊，正在寻觅秦广王丧失的那颗定魂珠……”
我看了看她贴在地上的鱼尾，设想不出，一个有了腿的族长该是如何样的。
弱水四周一片沉寂，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看着远方的天涯，俄然感受六合间苦楚起来。
我干笑，白无常固然看起来很亲热，但是每次瞥见他都意味着灭亡。
她把头一低，脸伏在棺材上，“之前，我硬是强行分尾，化出了一双腿。当时候，真的是肆意妄为的年纪啊……”
醒来后的我忧喜交集。喜的是我到底是能活下去了，忧的是我又变成了一只狐狸。
我干脆一屁股坐在族长跟前，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式。归正我摆布出不去，还不如听族长说话呢，还能满足一下我被掐死的猎奇心。
我下认识点头。
族长终究肯恩赐给我一个目光了。她低头瞧了我一眼，眼眸低低垂下，眼皮半阖，挡住大半的瞳孔。我从下往上望去，见她眼底的蓝色愈发晶莹，像在眼眶里蓄满了泪珠。
好久后，她停下了在棺材上摁血指模的行动，对我说道：“他使我学会很多东西，不过厥后又更加拿归去了。”族长闭着眼，脸上辨不出甚么神采。
她看了我半晌，俄然悄悄笑了，“真恋慕你们，修了人形以后就有一双腿，能够随便行走。”
半晌以后，白无常一脸纯良浑厚的笑意，他对我说道：“小狐狸，定魂珠借我用用？”
不过除了我，有人比我还急。
她摇了点头，说：“我曾经也具有过一双腿。”
“人间的存亡由秦广王掌管，可此事却牵涉到鲛人，海底管事的倒是楚江王。”
族长嗤道：“没了。”
吵嘴无常靠近观沧海的尸身，白无常拿出铁链刚要往观沧海的脖子上套，手却被族长的法杖拦住，她喝道：“滚！不准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