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冯唯当即“砰砰”地叩首起来,直到额头微微渗着乌青,建恒帝这才淡然道:“那你说说,如嫔口中的宋淑女,又是为何?”
这在建恒帝眼中,几近是不成宽恕的。
说着,建恒帝招了招手,灵巧的如嫔与猫普通,静悄悄地上前去,建恒帝将如嫔揽入怀中坐下,将大手包裹着如嫔的纤手道:“既然听不得便听不得,朕感觉,爱妃的曲子便是这世上最好的,今后朕也只听你的。”
“陛下明察,奴婢一贯胆量小,那里敢收受贿赂,将选入天家的各位淑女们分为三六九等,不平的对待,奴婢更不敢当着陛下的面,为一己私欲,将人用心落了选呐。”
说到这儿,如嫔蓦地笑如清爽的茉莉花苞普通道:“不过入宫乃是选德,选才,因此当时我们一众淑女都感觉,宋淑女当能入宫,有幸奉养陛下。”
婉转而好听的琵琶声如落盘的玉珠般垂垂升起,东暖阁内的掐丝珐琅云蝠纹三桃式熏炉燃着淡淡的龙涎香,翻开软帘,便是和着暖意的香味丝丝扣扣地滑过鼻尖,让民气旷神怡。
“好了,弹了这会也累了,先回宫安息吧,早晨朕便去陪你,可好?”
话音一落,天子眸中微微浮过一丝不豫,只感觉有几分绝望,随即淡淡瞥眼看向身边一向沉默不语的冯唯。
阁内的氛围达到了冰点,几近垂垂呆滞般,就在冯唯额际微微浸着盗汗时,建恒帝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下发圣旨的第二日,欣然的意味还未从天子的心头退散,建恒帝一下朝,批完了奏章,便当即命乐坊的人前去乾清宫的东暖阁奉养,用以扫兴。
蓦地间——
如嫔闻言眸中微微浮过一丝遗憾,却还是笑着道:“只可惜了,宋淑女当初也不知怎的,莫名落了选,那样好的琵琶,陛下倒是听不到了。”
冯唯沉默颤抖地伏地未昂首,暗影之下,唇角倒是垂垂浮起不易发觉的弧度。
“哦?”
“求陛下息怒,万望保重龙体啊。”
冯唯闻言身子不由一僵,倒是强撑安静的垂下眼眸道:“回陛下,得蒙陛下信赖,此事是陛下亲身交予奴婢来办的。”
冯唯身子颤抖更加短长,不由拿袖子抹了抹额角的盗汗,顿时湿了一块儿。
“好,弹得甚好。”
一时之间,顾敬明的威名如星星之火般,垂垂传入了鞑靼部落之间,使得仇敌战战兢兢,常常碰到顾敬明军队的旗号,便会望风而逃,乃至于不过数月,顾敬明便带领动部下赢了大大小小十几场战役,在世人眼中几近是战无不堪。
说到这儿,冯唯几近是用了命普通,当即敛声不敢再持续下去,而此时的建恒帝也垂垂明白了这话里的意义。
建恒帝猛地甩袖将案上的果盘茶盏拂在地上,几近是怒极的扬声道:“真是朕的好儿子!”
建恒帝闻言,安静的眸子中微微出现宠溺的笑意,随即笑着道:“既然落第必有落第的事理——”
“奴婢不敢!”
“你们都先退下去。”
抚掌之声蓦地在阁内升起,宫裙少女看到建恒帝赞叹的笑意,不由微微点头,羞赧而和顺道:“嫔妾的曲子只是尚入得耳罢了,难为陛下坐在此聆听了。”
“是淑女们初选入宫时,偶尔碰到了进宫面圣的淮王,淮王当时便召那掌管淑女的内侍前去查问。”
“淑女落第也是平常之事,爱妃为何要用莫名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