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多是山野巷子,一起间,便只听得枝叶“唰唰”翻起折断的声音,颠簸在马背上的崔文程与谢昀虽被林中的树枝割破了衣裳,割伤了手臂,倒是涓滴未减速率,一起追逐而下,眼看着暮色渐落,二人的心更是短促沉重了很多。
崔文程与谢昀被面前这一幕也是惊得定在了原地,只见那小厮后背的衣衫已然汗湿了大半,头发疏松下,竟是能滴下一颗又一颗的汗水来。
“岳父大人!”
说完谢昀便转头向急火攻心的崔文程道:“岳父大人,我这就去京畿防,您万要保重身子。”
崔文程身子生硬在那儿,神采灰败而乌青,到了山崖之上,感遭到那吼怒而起的风几近要将他向后推普通,他紧紧的攥住拳头,一步一步朝前走,到了绝壁边沿,垂眸看下去,除了死寂的山林,和那破裂不堪的马车,便甚么都看不到了。
“夫人,夫人――”
听到事关嫡妻袁氏时,崔文程不由地绷住了身子,后背如同一张被紧紧拉起的弓弦普通挣着,满身噙着凛冽的气味,一双逼人的眸子几近是定定看着面前跪着的人。
那小厮被崔文程惊得身子瘫软在地,几近是想也未想,便脱口泣道:“夫人,夫人的车马坠下了山崖,小的们――”
话还未说完,如雷霆般压在面前的人影蓦地一起,在婢女错愕的目光中,朝着远处的宝马疾跑而去。
看到崔文程微微虚晃的步子,谢昀当即上前去扶,可此时的崔文程已然听不到四周的任何声音,只感觉脑中,耳边是一阵又一阵短促到让人几近发疯的“嗡嗡声”。
“快,快去京畿防,请京畿防的人敏捷赶去救人!”
谁知那小厮倒是惊骇般,竟是颤抖着不敢说下去,一旁的谢昀垂垂发觉出事情的非常来,不由也皱了皱眉,就在此时,看似峻厉却从未呵责过下人的崔文程竟是再也节制不住,当即弯下腰怒声喝道:“夫人如何了!”
“人呢――”
“岳父大人――”
话音一落,面前的小厮却不知究竟是被累的,还是被吓的,竟是抖索着再也起不来身子,谢昀见此心下一紧,当即向那小厮道:“你在此照顾。”
恍然间,留在原地的婢女仿佛听到了一个苦楚而有力的声音,昂首间看到神情可怖的崔文程,当即颤抖的泣道:“郑夫人带着统统人都寻着路去寻夫人了,只留了奴婢在此等待老爷――”
就在此时,一阵又一阵短促的马蹄声堆叠在一起,仿如澎湃而来的潮流般动地而来,几近震惊着全部山林,当即惊起了一山的鸟雀,只见密密麻麻的飞鸟慌乱的拍打着翅膀,从林中一拥而起,随即朝远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