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莫名想起了绛衣古神的几句话：“仙妖本为一体，并无高低之分……众仙自发得正道，视妖者为邪。浑沌初开、三界新分之时，焉有正邪之论？……”
灵芝人参在俗世是可贵的药材，但修仙之人看来就不值得一提了。秦悦拿出两个玉盒：“这是两株六百年的人参，你觉得何如？”她本想等这两株人参养出了灵性，再融入丹药炼制。现在用来互换阿谁男人的家传秘宝，也并不感觉可惜。
玉瓶内里是满满铛铛的丹药，个个光彩模糊，明显品阶极佳。
这时一其中年男人俄然走到了二人面前，神采谦虚而恭敬：“两位神仙留步。我这儿有家传的秘宝，可助人类临时化身为鱼，不知两位可想要些？”
卢秋勉强地笑了笑，算是苦中作乐。
售卖的大多是海里妖兽的肉骨内丹，另有精美的贝壳、圆润的珍珠。秦悦停在一个摊铺面前，看着琳琅满目标商品，爱不释手。
“我还觉得禹海四周是个荒凉之地，没想到会这般热烈。”卢秋感慨道。
那人欣喜若狂地接过玉盒，跪下连连叩拜：“家中老父垂死，急需人参吊命。多谢神仙，多谢神仙……”他递给秦悦一只锦囊，就仓促忙忙地跑远了，想来是急着给他家老父拯救。
两人欣然起行，全然不知张天所说的“鲛能”，不是泣泪成珠的才气，而是迷歌惑人的才气。一望无边的禹海，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澜滚滚。
“那些女修也太惨了，可贵见到掌门一脉的人物，竟然只得了几颗没灵气的珠子。”卢秋调侃道。
栖雁城某个隐蔽的院落里，一个面貌清丽的女修渐渐翻开了一个玉瓶。
“传闻，能够滴泪成珠。”
秦悦又猎奇又镇静：“那你我必然要去看一看，才算不虚此行。”
卢秋叹了一句：“我现在有了这番因果，体内已然积储了很多妖气，融进了骨肉经脉，今后修仙……唉，不知该当如何。”
这世上不但独一仙道，另有妖道。证仙道者登仙，证妖道者成妖。前者吸纳灵气，后者吸纳妖气。但非论妖兽还是人修，渴求的都是浩浩仙途，而不是成妖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