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春生对铁线路情有独钟,也支撑死守张家口,在一旁插话道:“肖师长,不是另有李天宏帮手嘛,老帅还在调集关外军队,很快就能出来,我看呐,不如干脆在张家口打一仗算了。”
兴和固然是个铁核桃,但李生达和丰玉玺职责在身,也不得不极力夺回,两人联袂变更军队,第一时候对兴和建议了反攻。
两军比武至此,疆场情势又为之一变,丰玉玺固然吃了个败仗,但是主力仍在,徐永昌又紧紧追在高维岳的屁股前面,随时都会杀到,晋绥军仰仗薄弱的兵力,仍然占有着上风。而四十五师在肖林的批示下连战连捷,奇妙腾挪,将高维岳的第九军拖出虎口,也美满完成预定打算。总的说来,两边算打了一个平局。
肖林却微微一笑,心平气和地摆起了事理:“高督军,卑职身为察东镇守使,当然也不肯看着张家口失守,但眼下却有几条来由,不得不临时放弃张家口。”
远处模糊传来阵阵马嘶。查木罕赶紧走出蒙古包,登上一座小山向远处张望,南边的地平线上呈现了一支庞大的步队,远远看去,就像闪电河普通看不到头尾,密密麻麻的兵士,数不清的骡马,另有一辆又一辆卡车,隆隆作响。仿佛一群怪兽突入了草原。
接下来的两天,察哈尔各处的战役仍很狠恶,却乏善可陈。
高维岳连连点头,肖林所说的,已经不再范围张家口一地,而是从通盘考虑战局,此中所述很有见地。明天开这个军议,本来就是要肯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肖林的这番定见恰到好处,使他的思路也清楚了很多。
跟着商队跑了两趟,查木罕已经开窍。面前这支雄师就是他的财神爷,把羊卖给他们最合算。
“阎锡山以山西一省之力应战当局,地不及我方非常之一,入口不过戋戋百万,却穷兵黩武,武装二十万军队前来打击,厥后勤补给压力极大,多拖一天,他们离失利就更近一步,是以只能追求速战持久,以战养战。如此一来,其战术就遭到很多限定,有些钓饵明知有毒,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咽下去。”肖林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眼看看高维岳的反应。
“是绿脚兵,绿脚兵的雄师来了!”
“高督军,晋绥军固然来势汹汹,却有必败之势,只要我军精确应对,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打败仇敌。”
“肖师长,参谋总处的号令说得明白,不能等闲放弃张家口,李天宏的第七师既然到了,就让他立即投入战役,把霍原壁从张家口赶出去。”说话的恰是高维岳,他常日里一贯谦恭慎重,现在却微微有些冲动。
兴和一带烽火连天,北方百里外的草原上倒是一片安好。
“是以我军不该计算一城一地的得失,晋绥军想占张家口,就任由他拿去,以精锐军队严守南口等险要关隘,主力军队则埋没休整,保存气力。晋绥军抢占地盘,必将分兵戍守,补给线也越拉越长,后勤供应不上,迟早必成怠倦之军,我军再俄然掩袭敌之关键,必能一战而胜!”
“怕甚么?绿脚兵讲信誉,给的代价一贯公道,快走吧,天凉了羊就会掉膘,还不如现在卖掉。”查木罕一边说着,一边仓促奔向羊圈。
长官?查木罕见些严峻,但不去又不可,惴惴不安地跟着那名军官,来到了河边的一颗柳树下,一块大石上摆着一幅军用舆图,几名汉人军官围坐四周,正在大声争辩着甚么。
“肖林兄,风雅向定下来了,详细的打算还得好好筹议一下,我们几万人马下一步如何行动,必须尽快拿个主张。”表情既畅,高维岳又改了称呼,肖师长变成了肖林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