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顿时被吓得浑身一抖，赶紧禁止道：“哎哎哎别！刀下包涵！您固然问，只要小人晓得，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莺歌顺手拽了把凳子坐在赌徒面前，以刀为杖撑在身侧，冷冽寒光映入对方眼中。
她浑不在乎地笑了声。
“若说你蠢，你还晓得开口问问。”沈莺歌拎着刀瞥向他，勾唇笑道：“可说你聪明，却连一个孩子都不如，这都看不出来。”
这么说来，确如她所料，那白影是人假装的，并且此人轻功应当不错。
“这你不必管，你只要记着，不要遗漏任何一处细节。”
那几人被她眼都不眨的残暴手腕吓得心惊肉跳，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哦？那就给你个机遇，说说看。”沈莺歌状似不在乎道。
寂静比威胁更令人煎熬，赌徒等了半晌也不见他们开口，只好谨慎摸索。
她漫不经心肠瞥了眼躺在地上疼得动都不敢动的地痞老迈，又抬眼看向其他几人。
“你爷爷在此。”
“你不承认也无妨，我们只是按端方办事，如果以后抓到的凶手与白影无关便罢了，若凶手就是那人……”
世道如此，他们卑贱如蝼蚁，苟延残喘地活在最底层，就算本日搏命一搏，那明日呢，后日呢，今后余生的每一天又与现在有何别离？
他们见不到光，光也永久照不到这早已被人忘记的阴暗角落。
“那道白影有甚么特性？”
“我看你们谁敢用脏手碰她。”
地痞老迈气愤至极，却还是下认识顺着对方的话瞥了一眼，就这一眼，他便僵在了原地。
可最后，也只能紧紧地捂住怀里人的耳朵。
他话音未落，便又从沈莺歌来的方向传出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赌徒有些惊骇地瞅了眼沈莺歌，道：“好好，我说，就……在大半年之前吧，那夜我从赌坊出来往家走，本已很顺利地躲过了巡查的卫兵，可走到乌吉巷的时候，就瞥见一道白影从面前唰地一下飞了畴昔，然后，就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你包庇真凶，坦白真相，我们就不得不思疑，你和凶手之间是否有不成告人的奥妙。”
只是戚姜和这赌徒都没看清凶手面孔，又该从何查起？
她将对方的神采看在眼里，沉声道：“有话但说无妨。”
瞬息之间，地痞老迈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那锋利刀身将小臂捅了个对穿。
合法他筹办不管不顾，号召人将对方赶尽扑灭时，身后一个小地痞战战兢兢地走到他身后，低声提示。
“我不肯定，归正在它消逝以后，我就闻到一股模糊约约的……檀香。”
赌徒顷刻慌了神，连连点头：“不是，与我无关！我跟那东西可一点干系都没有！”
地痞老迈沉着脸问道：“你们究竟是甚么人！”
她平静自如的模样让对方生了顾虑。
沈莺歌走到大婶面前，将他们护在身后。
沉默半晌，赌徒长长地叹了口气，完整放弃了挣扎。
忽闻一道利响破空而来，乌黑刀身在阳光下折射出灿烂锋芒，掷刀之人用劲极巧，竟将佩刀当作暗器射了过来——
沈莺歌的内力虽不如容久，但仍比普通人强，耳聪目明下将劈面的低语听了个七七八八。
指节抵上齿关，沈莺歌如有所思地垂下眼。
“老，老迈，你……你看他手里的刀。”
大婶刹时明白了他的意义，顿时面色剧变。
一阵哭喊与叫骂交叉的声响畴火线传来，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立即顺着声音快步走去。
她眼中气愤如烈火燃烧，却又被死灰般的绝望泯没，各种情感交叉在一起，令她浑身颤抖。
“今儿个老子可真是开了眼，碰上三个找死的。”
孔川笑得吊儿郎当，却和曹安福一起走到沈莺歌身后，果断地护在了大婶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