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勉走后,三杯两盏之间,又随便地谈了些民生家国大事,坐在顾桓身边的阿惟怔怔地望着地上的竹影,竟是一向没说过话,没变过姿式。
“嗯,”她想了想,左手又勒紧了顾桓的脖子几分,在他耳边笑道:
“不要躲起来了,捉迷藏一点也不好玩,阿惟,出来!”他大声说道。
“还是顾大人出言摸索叶某?顾大人对阿惟女人用心良苦,若说大人对她无情,叶某决然不信。”
“风很自在,但是也很不幸。”
“为甚么?”
琐事缠身?恐怕是仍然愤怒顾桓,不肯再给他半点脸面吧!叶孤岚悄悄瞥了一眼顾桓,只见他脸上蒙上一层薄怒,斯须规复如常,对景勉说:
“顾大人真会谈笑,谁不知我叶府有一名巴辣有如雌虎的女仆人?我如何敢胡乱带人回家,叶孤岚惧内早已名声远播,顾大人何出此言?再美的女子,不管有多么值得怜悯,恐怕鄙人无福消受。”他回绝的很干脆。
“阿惟,你固然躲,如果我把你抓到了定饶不了你!”
他有些气急废弛,正想着要发信号让东南西北赶来,这时俄然头上的日影被甚么遮住了,他回身一看,阿惟不晓得从甚么处所钻出来,站在他身后的青石墩上笑嘻嘻地看着他,手上各拿着一枝荷叶有如青伞,他瞪着她兀自笑得光辉的没心没肺的神采,内心恨得牙痒痒的。
顾桓心底俄然没由来的一酸,强笑道:“是,我太笨了。不过阿惟,我的衣服脏了,你给我洗。”
顾桓愣了一下,阿惟噗哧笑出声来,“大人你是不是饿傻了,我明显是人如何会是风呢?”她的头一侧枕在他肩上,低声道:
顾桓深深地吁了一口气,仿佛轻松多了,笑道:“顾桓能人所难了,自罚一杯。”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时有人骑马奔驰而来,在凉亭外下了马,本来是景勉。景勉入了凉亭向二人拱手施礼,道:
看着她扁着嘴苦着脸一副天阴欲雨的神采,顾桓无法,只得微微蹲下身,她一手拿着荷叶,另一手勒着他的脖子用力一跳一趴赖到他背上去,顾桓差些没有往前摔个狗啃泥。
“顾大人真是会谈笑,难以消受美人恩,孤岚跟阿惟女人萍水相逢,何来错事悔怨一说?做伉俪也是要看缘分的,勉强得来的一定快意。”叶孤岚给他满上一杯,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道:
“你给我抱稳了!”顾桓吼道,“是抱不是勒,本大人几乎断气了!”
但是,只要她没得如许的病,另有甚么是不成以谅解的呢?顾桓的肝火就如许被本身心底的一盆雪水浇灭了。
叶孤岚上马分开后,顾桓站在凉亭外,看着身边温馨沉默地玩动手中竹叶的阿惟,轻叹一声,牵起她的手带她分开。她不肯上马车,因而他便和她一前一后地走着,蒲月末六月初的阳光已经有些暴虐,就连脚下的沙石也很有热度。
“我不是风。”
“哦,顾大人怎的如此风雅?”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