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幽梦又问了一声,那人还是很温馨地走着,向她靠近。幽梦垂垂看清那身影的表面,不是兰莹,也不是她猜想的任何人,但的确是个女子,满身穿戴白衣,长发披垂,被风吹得混乱飘然,周身恍若披发幽幽的白光,幽梦触目惊心:“你是谁!”
“公主……”女子终究开口,收回幽怨的抽泣声,“我是被你害死的宫女杜鹃啊……您不熟谙我了么……”
深夜,风华楼沉寂无人,幽梦的房门被一阵阴风吹开,收回“吱呀吱呀”地声响。门外洒下一片清冷幻白的月光,一个影子飘过走廊,在那一袭乌黑的衣袂下暴露赤裸的双脚,停在寝室以外。
“人都到哪去了!你们快出来!……”
“是兰莹么?”
“不!我没有害你!”幽梦决然否定,“你犯下不成宽恕的错误,我母妃奖惩你,是你罪有应得!”
她跪着缓缓地爬上床,带着她那一身的血污。幽梦终究看清她的模样,她长得很美,还是像生前那样美艳,只是神采惨白,脸颊肥胖,掩在她长长的黑发下,显得诡魅而明丽。
“公主,您莫非健忘了,我是如何死的?”杜鹃哭诉和哭泣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楼宇,显得苦楚而绝望,令人毛骨悚然,“我的手脚被人按住,冰冷的毒酒被硬生生地灌进我的嘴里,腐臭着我的血肉……那酒好苦……好苦……您晓得我有多疼么……”
“我从未想过关键你,可你和你的母亲心狠手辣,因为你丧失的纯洁,就把你们的仇恨无情宣泄在我身上!”杜鹃捂住胸口,悲忿控告着,“你暴虐的母亲乃至踩着我的骸骨上位,她把我丢弃在肮脏的烂泥里,让我蒙受凄风冷雨,好冷……那上面真的好冷!你为甚么不下来陪我啊哈哈哈……”
杜鹃阴狠狠地凝睇着,俄然就有鲜红的血水渐渐从她眼里流了下来,腐蚀着她那惨白、凄美的容颜。幽梦惊骇极了。
幽梦的视野被吸引去看地上,那正走向床边的,杜鹃惨白的双脚,幽梦惊骇瞪大了双眼――不!那不是水!是血!她的身材在流血,她的裙边像渗入过鲜血,一片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