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和离书的时候,他不懂本身心底那俄然被针扎普通的感受是为何。他不是个刻薄的人,起码在外人面前他一向都是儒雅有礼的,但是那一刻他说出的话当真是本身回想起来都感觉刻薄。
他猜想或许柳氏是想用儿子向他讨情,或许是真想在死前再见儿子一面。
韩老夫人晓得他一宿未眠,心疼儿子没再拉着他说话。
这是韩夫人爱好的熏香。
韩刺史狼狈抹了一把眼角,不肯意叫眼泪流下来。
他晓得把朝堂上事说与韩夫人听了,韩夫人不会附和他的做法,反而会引经据典的说他不对。他讨厌如许的韩夫人。
他有些痛苦又有些狼狈的扯起被子想挡住本身。
他是想挽留甚么的,但他仿佛甚么都做不了。
他一向晾着韩夫人,想等她低头。可那和顺如水的女子,从未曾放下她骨子里的傲岸。
韩老夫人还想再说甚么,但韩刺史已经一身怠倦往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