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燃目光一暗,不置可否。
“嗯……”楚燃淡淡应了一声,心头从未如此沉重,她不怕被人杀死,却惊骇他报酬她而亡,她不知御灵风为何救她,她只晓得,她欠他一条命。
过了一会,秦厉也将大夫请来了。
楚燃堕入了沉默,悄悄为他包扎伤口。一贯被绝情照顾的她,从没有“服侍”过别人,行动不免有些生硬,时不时弄疼了御灵风,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统统本与她无关,无法,被搅入了暗中旋涡当中,任由着运气,循环。
盯着地上鎏金匕首,楚燃目光突然一紧,轻笑着看向御灵风,不冷不热道,“你想要杀本王?”
“明晓得我要杀你,却又为何救我?”御灵风收回了庞大目光,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苍茫,失神望着她染血的胳膊,声音变得降落沙哑。
“说出你的遗言。”男人狭长凤眸微微上挑,眼角的黑莲仿佛绽放,给他淡雅出尘的面庞,平增了几丝清魅之姿。
等御灵风回过神来,那里另有楚燃的身影,倒是冷魅自窗外吃紧飞入,不解道,“如此大好的机遇,主子为何要放弃!我们的人全都……”望着血染红的台阶,是曾经同生共死兄弟的血,七煞无声攥紧了拳头,黑眸燃烧着熊熊肝火。
御灵风冷冷抽出匕首,寒芒映着一双多情桃花眼,唇角扬起纤细的弧度,似笑非笑道,“夜楚燃,别觉得天下男人都是恶心的断袖,本王与你分歧!这把匕首不过是本王的用来防身的,若你敢打本王的主张,本王必然杀了你!”
不过一片叶落的时候,冰冷的石板上便躺满了横七竖八的人,他们一个个惊惧的睁大了眼睛,却连如何死的都不晓得,只要脖子上的颀长红痕,不断的溢出江流般的血,染红了每一个角落。
“他伤了你,你想如何措置他?”本觉得御灵风想要杀她,门外的黑衣人也是他派来的,但见御灵风几乎为她而死,楚燃心中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决定信赖御灵风的话。
“王爷,王妃伤的很重,所幸并无大碍……”沉默的强者更让人惊骇,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大夫,靠近一分也会倍感压力。
绝对的强者气势让世人一惊,忙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部属甚么都没有听到。”
如果真正的王妃已经被杀了,那么面前的人是……
楚燃神采冷然看向他,毫不避讳的答复道,“你死了,本王也脱不了干系,被皇上论罪不说,一旦引发两邦反目,战役也会一触即发。我只是,不喜好灭亡。”
一袭雪衣纤尘不染,乌黑色玉带缠腰,长若流水的青丝垂在背后,清俊超脱的冷冽身姿,仿若九天之上离尘的神仙,腾空而来,足不沾尘。一双阴暗通俗的冰眸子,似将人间万物全沉入此中,超然物外的淡然神情,似将统统掌控此中。
见刺客骂到夜楚燃头上,司空煌忙将刺客劈晕,禁止了他滚滚不断的话,省的惹怒了夜楚燃。
见禁卫石化般怵在原地,楚燃声音顿时冷了几个调子,不悦的冷哼出声,“听不懂本王的话吗?”
“一个几乎杀我的刺客,和一名舍命救我的王妃,你说,我该信赖谁?”楚燃擦药的手一顿,并没有昂首看他,波澜不惊的语气,让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够了!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下去吧,不要让人发明了!”冷冷挥手喝退冷魅,御灵风悄悄闭上眼睛,空中飘来浓厚的血腥味,让他堕入挣扎了当中……
“嗯,你且在此好好歇息,本王会还你一个公道……”见天气也已经晚了,楚燃扶着御灵风躺下,手偶然握住他的胳膊,却感一个冰冷的金属质感。御灵风见她神采不对,还觉得她身材不舒畅,忙反手过来扶她,熟料袖中的匕首脱落,落地收回清澈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