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迈骂完了人,又看向我俩,再次问了刚才的话。我见事有转机,心中稍缓,就把我俩迷路,误打误撞的闯到这里的事说了一遍。
一行七人一驴,花了小半刻钟才回到篝火边上,我和如来当了俘虏,天然也是落不了好。我们刚一回他们的营地,就被绑了手脚,扔在了一旁。
就在我们连滚带爬的下了土坡,连小毛驴背上的麻袋掉了都顾不上,拉着小毛驴就朝我们来时的路跑去时,已然能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呼喝声。
如来见状,不由得吼怒一声,喝道:“娘的,想脱手,小爷明天就和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刘老头听得连连摆手,拉着齐老迈走到一边,悄声私语起来。我竖起耳朵,本想听听他们说些甚么。但是,何如这姓刘的老头声若蚊蝇,我倒是半个字都听不清。
那四人打量了我们半晌,此中一个瘦子开口问道:“你们,是甚么人?”
那驴叫声啊,在这沉寂的夜晚听起来格外刺耳。我一听,暗叫一声坏了。只来得及和如来仓促对视一眼,随即就发疯似的拉了小毛驴,逃亡朝着土坡下跑去。
我不加思考,嘲笑两声,说:“就是,就是四位豪杰想杀我们的事啊。您想啊,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我们去报了警,那四位必定会被当作杀人犯抓起来的。不过,你们放心,咱兄弟俩说话算话,只要四位放了我们,我们就当这事没产生过,毫不会说出去。”
如来有些急眼了,骂了一句该死的毛驴,抬脚照着毛驴屁股就踹了两下。我一见不可了,吼了一声快走,拉着如来,舍了小毛驴就往波折林跑。
说完,我谨慎的看着齐老迈,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甚么。但是令我绝望的是,齐老迈的脸上,没有半点颠簸,既没说让我们走,又没说要杀我们。
齐老迈一听,眉头较着的皱了皱。不过,他还是一抬手,表示别的三人别急。
我一听此人的嗓音,浑厚降落,带点陕北口音。并且,他说话时,不带半点豪情,冷硬冷硬的。
等了半晌,那故乡伙终究跑到我们几人面前,双手撑着膝盖,气都快匀不过来了。齐老头大瞪眼看着那故乡伙,眼里并无多少尊敬之意。
我一听,心中顿时一片冰冷,这帮家伙公然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老贼巨盗。反观如来,只听他冷哼一声。同时,我能感遭到他浑身的膘都绷紧了,这是筹办要搏命一博了。
我和如来背靠背,皆是紧紧握着拳头,心想等下他们真要下杀手,那我们搏命也要给他们来下狠的,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如来一见,虽心有不甘,却也就此断念。肚子和命哪个首要,如来还是能分得清的。
我和如来看得傻眼,又扭头看着身后几道身影已经趁着月光,越追越近。借着月光,还模糊看到那几人手里都握了刀剑一类的兵器。
我晓得如来的性子,被逼急了,但是连他老子都不认的主。现在这四个王八蛋咄咄逼人,我也不由的低喝出声,全神备战。
但是,那长得密密麻麻的灯芯草,我们如果走出来,准得趟一起就留一起再清楚不过的陈迹。除非那帮家伙是傻的,不然哪能找不到我们。
但是,我们又没算到,这头不利的小毛驴遭到惊吓,竟然又不走了。任凭咱俩如何拽,它就是不走,最后干脆睡到地上,抵死抗争。
可就在我们剑拔弩张,顿时就要开战之时,一个沙哑而短促的声音传来,只听那人连声叫唤且慢脱手。
我见状,又赶紧弥补了一句,说:“各位豪杰,请恕我兄弟两人偶然之过,明天各位放过我们,我们顿时就走,出去以后也毫不泄漏此事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