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放下背包,取出了八宝罗盘。藏尸洞中刘二爷大笑拜别时的话语还在我耳边回荡,寻得了潜龙,示得了本心,当然,也指得了明路。
下一刻,光亮如退潮般阔别,只短短刹时,暗中便吞噬统统,包含祭坛的蒙蒙圣光。我的心脏悠地缩紧,在暗中吞噬统统的顷刻,我转头看了看,入眼倒是环绕祭坛层叠而起的无尽朽烂棺材。
但是,我们戋戋七八人,五枝枪,却那里抵挡得住铺天盖地的巨型蝙蝠,眼睁睁看着这些不知从那边来的牲口,将我们淹没。
我咬了咬舌头,很痛。再看面前,老者已然无踪。是幻觉,还是老者真的就此消逝于黑暗里吹来的风中?
当一点亮光回归,我眯了眯眼。
手电的亮光与此前大放光亮的祭坛相较,就好似一粒荧火与当空皓月。但是,不知为何,我却觉手中这一粒荧火才是实在,而那如皓月般敞亮的祭坛,却如虚幻,如梦境。
是那枚玉佩,黑绳挂着的玉佩,在玉佩的一侧,那柄玄色小剑正温馨的躺着,仿佛正诉说刚才统统都是真的。
宫灯长明,沿着祭坛层层而上,蔚为壮观。但是,当我一脚跨出,超出雕像,踩上九宫八卦图时,只觉面前悠忽一暗。
我缓缓蹲下,不敢收回涓滴声响,恐怕惊醒甜睡的老者。手电光缓缓在老者身前挪动,只见他的脸竟然不见一丝皱纹,双颊微红,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如拈一指兰花的手,如婴儿般,模糊间仿佛可见了皮下的血管。
有些事,没法顺从。
统统人都被面前的场景震慑,怔怔看着玄色祭坛上的白光还在不断的分散,勾画,将那城池变得更加庞大,更加...奥秘。
那跌出破棺的白骨,在那一刻,变成慑人的惨白,暗中就仿佛是从那无尽破棺中喷吐出来,模糊间,仿佛有阴腐臭气劈面而来。
但是,当世人站直身材,惊骇不安四下打量时,就在刚才老者盘膝而坐的空中下,缓缓升起一座小小的祭坛。
不晓得父亲是否到过此处,奥秘的刘二爷是否看到这座无数宫灯燃烧时披着圣光的祭坛。
幽冥之地,神仙难闯,却未曾见得能拦得了鬼域禁卫。
以许在这些光阴里,经历了太多暗中,因而便不惧暗中。但是,当我连续走了数十步,遵循此前的预估,应当早已走到那白衣胜雪的老者身前。但是,周遭是诸般暗中,哪见有人。
只是,当我看到摆得整整齐齐的玉佩佩鉓与玄色剑穗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来。玉佩在手电光下,披发着深沉的绿。我伸手拾起,温润如此,可当我触及玄色小剑时,却觉冰寒彻骨。
手自膝上滑落,悄悄拍击在他身侧的空中上。我瞳孔一缩,莫名感觉这统统都变成了慢行动,但是,我却不能抓住那滑落的手。
沉寂至于死寂,我的喊声仿佛泯没在沉沉黑暗中,生于喉而止于喉。我低头看着脚下那几点几近微不成见的光斑,那清楚就是手电的光。但是,却不见肇端。
寒光过,一股温热的液体倾泻得我满头满脸,腥臭味更浓,熏得我几欲作呕。一只要力的大手抓着我,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举起手电照去,待看得明白时,心神微定,吐出一口浊气来,那是九臂瞋目黑石雕像。但是,就在我将将要放松之时,心念一动,头顶上仿似炸开一道好天轰隆,又好似浇下一瓢万年冰河之水。
怔然间,一阵刺耳的怪叫伴跟着破空之声而来,沉沉黑暗中,无数绿芒俄然自半空亮起。世人齐齐叫了一声不好,扭头四顾间,却不知往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