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少女见我不说话,因而偏着脑袋,眨了眨眼,“你在想甚么?”
我挠挠头,心中暗自猜想究竟是谁。或许...是易轻荷,或许...是我父亲,或许...是其他甚么人。但,总之不会是甚么好人。
少女一听,俏脸较着一僵。半晌,才扭过甚去,‘咯咯’一笑,说:“你此人可真风趣,我如果妖女,你们岂能活到现在。”
俄然,我心中一动,颤声说:“你将将说甚么?那菜...那酒,就...就是...”
少女歪着脑袋,微微侧着身材朝我倾斜,调皮的眨着眼睛,恰在此时,正劈面那投影在瀑布上的弯月洒出一道银光,将将好照在她的身上。因而,她的周身蒙上了一层浅白的光辉,如梦似幻。
合法此时,只见她轻启双唇,说:“我叫绯嫣,本意是说是非不沾身,如梦似云烟。嗯,你呢?”
少女却在此时,含笑着持续说:“还好我宰相肚里能撑船。”
夜渐深沉,雾重山寒,何况此时站在桥上,桥下是流淌不休的河水,另有陈传授追随的苗人祖地,那是亡灵的地盘,阴冷潮湿。
我愣愣看着她,心中变的不安起来。本来,看似简朴的事情,跟着她这么一说又变的扑朔迷离起来。
“你说,你是不是偷吃了桌上的菜,或者偷喝了碗里的酒?”
少女摇点头,说:“我怎会晓得,就算瞥见了,也不熟谙。”
少女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岔开话题,说:“你想不想听个故事?”
沉默,是两个陌生人并肩而立时理所当然的人之常情,起码我以为与她还是陌生人,因为我不晓得她的名字,她,或许也不晓得我的名字。
但是,我毕竟是脸热了,在寒夜里,额头上,脸上,缩在袖管里的手心都微微冒出了一层汗。
且不谈此地之隐蔽诡绝,单单面前这瀑布落地无声,便可知此中凶恶,绝非善地。心机百转千回,踟躇间,我心中模糊有些不安。
我一挥手,遣散飘在我面前一小团如絮般的雾气,想了想,说:“我在想你究竟是不是妖女。”
说着,只见她点头不已,喃喃自语,“不不不,我看的清楚,你没动筷子,没碰酒碗。以是,你快说说,你如何就不惧这漫山的雾?”
看少女面相,只怕已是双十韶华。既然她总深思着所谓的传承,定然在她来到此地后的十数年间,少不的想方设法一窥瀑布下的真容。
但是,时至本日,她不吝扣下陈传授等人,深夜把我带来此处,或多或少谈及有关苗人祖地的隐蔽。如此一来,只怕再想安然救出陈传授等人是妄图,更惶论等闲下山拜别。
因而,我突破沉默,“你,叫甚么名字?”
少女闻言,愣了半晌,垂垂俏脸含煞,瞪着我说:“如何,你想作我的男人?我就怕你不敢。”
模糊的,仿佛有一只手,藏在迷雾中,鞭策统统。
半晌,我长长吐出一口气,正要开口说点甚么。却听她又说:“不消谢我,就像你说的,你们这些人,另有点操纵代价。”
刚好,我正偷眼瞧着她,顿时就看的呆了。只见她巧笑倩兮,傲视生辉,微微抿起的双唇,眯起的双眼,翕动的鼻翼,负着双手而更显小巧的身躯,都似致命的毒药,狠狠洒在我的心尖,让我整颗心都不由的颤了颤。
因而,我不由的打了个颤抖,感受寒意侵体,手脚都冷的有些麻痹。只是不知身侧的少女,为何能赤足薄衣在此时此地站的如此稳妥。
少女嘲笑一声,接着说:“将死,那就还没死。不过,如果换一种说法,老而不朽,也算他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