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凌无忧,遥遥瞻仰“听松观”,亦是心有唏嘘,记得之前两次同父母兄长们前来,是为祖父祖母上香供奉长生牌位,可现在,父亡兄流浪,自个儿前路盘曲,不知今后又是如何风景……
“还是谨慎些,将事情查清楚了。”铁勒又夸大了一句,“我们自已查,不要轰动大盛的官府。”
前朝曾有皇亲权贵觊觎此六合灵脉之地,欲毁观建府,未曾想刚突入“复生”道场便六合变色,血雾迷漫,血雾三天不散,突入者皆耳不能闻,目不能视,只浑浑噩噩原地打转,待被救出后,如失魂之人,七情六欲尽失,不知喜乐,不知悲欢,痴聪慧呆如同行走于人间的活死人。
观中有两株千年松树,树冠遮天蔽日,风过,松枝摇摆起伏,松涛波浪声声,传闻有神仙坐于树梢听涛赏松……
“听松观”耸峙于内城最高山——“白鹿”山山顶,此道观前朝时便已存在,且颇负盛名,不但平常百姓,便是前朝皇族勋贵,亦时不时前来道观上香乃至清修些许光阴,以期身心得以洗涤,灵魂得以保护。
通往白鹿山顶的“听松观”只要一条道,称为天梯,共有一千八百一十一阶,站在山脚,眺首而望,天梯尽处似举手可触天,层层乌黑云幛为背景,当真有几分仙气飘飘直通九天的错觉。
“我不过是感觉事有蹊跷。”森烈屠冷冷瞥他一眼,一催胯下坐骑,扬长而去。
“要么就是阿谁甚么沉沙殿!”
起码于阴雨晴,不知为何,就是能感遭到这少年郞身上的哀伤气味。
铁勒嘴角一弯,暴露两排白牙,一脸坏笑:“右将军,你也不是鼠肚鸡肠的人,可如何看上去你仿佛比我更体贴这两人?!”
而她身边的凌霓裳,则如有若无的扫过正与轿夫们说话的珠儿,唇边一抹浅含笑意。
“或许瑾王爷动了手脚。”
咧嘴哈哈大笑,表情颇佳的铁勒又看一眼青顶马车去的方向,拔转马头亦纵马而去,抛下身后一脸莫名其妙的塔打和众护兵。
阴雨晴与凌无忧顺声看去,两人不约而同眉尖一蹙,瞅着头戴纱苙将自个儿遮的严严实实的凌霓裳和凌小婉非常无语:她们怎就忘了备下纱苙了呢,瞧瞧人家,谨守男女大防之道,将自个遮了个严实,而她们两个,虽说身为百姓,可这抛头露脸的女人家老是不当。
传闻“听松观”地点之地风水极佳,通天达地,乃六合灵脉地点。
“轿夫,劳烦你们送我们上山。”阴雨晴客气的对那六个没揽到活计的轿夫道,岂料这六小我瞅了瞅她与凌无忧,目露怜悯,却皆摆摆手,找了个阴凉地儿,蹲下身子唠起了嗑。
“十有八九!”森烈屠望着早跑得没影儿的瑾王府车队。
“得搞明白她们切当到京之日……”森烈屠似没闻声耳边不善磨牙声,“善于上山打猎下河摸鱼,胆量不小,技艺也该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