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七娘掩口一笑,顾诗华和如豹身后的女婢当即给两人夹了河豚。她们当然对自家菜品有绝对的自傲,可褚直却操纵了二娘听到了文王和老太君的对话。实际上花月楼河豚不但有,还很多,不过不想拿出来接待文王罢了。
外头有人拍门,李桂开了门,见内里站着鲁老太君身边的陈妈妈家的男人来旺,陈妈妈是鲁老太君的陪嫁,来旺也是,这么多年,一个服侍来太太,一个在花月楼干。方才鲁老太君说叫人去王府里找药,陈妈妈就叫了自家男人,让他快点儿跑一趟。
以是最后一道清蒸河豚上来时,鲁老太君亲身给二娘夹了一段鱼身。
心善的好孩子大热天的拢了袖子跟在前面。
“奶奶!”褚直忍不住叫了一声。
幸亏二娘是个为了吃连命也舍得的主儿,这就更投老太太的缘了。
顾家是侯门,顾诗华母亲张氏的娘家也非常有钱,即便这类前提,顾诗华也深切地感遭到了安宁候府和镇国公府的差异。
“本日能在花月楼饱食一顿已是恩赏,怎敢贪婪不敷还要带归去?且长辈刚到都城,实在不易大张旗鼓。”
褚直眼神有些发楞。
花月楼的茶博士都是褚家的家奴,从跑堂做起,能有资格当茶博士,起码得十年。十年还能犯如许的错就很值得思疑了。
二娘感觉老太太不必如此客气,但转念一想老太太和褚直的命多金贵啊,便不再多言。
鲁老太君:并不是因为我来没有,而是那河豚玩皮,想跟王爷逗个乐子罢了。
但他们两个加起来也比不上二娘食量的非常之一。
老太太又怕轻待了诗华、如豹,对他们说:“都有,一会儿奉上来你们好好挑挑。”
鲁老太君正巧叫住他:“直儿,你就不要走了,顾家大娘救了你,就不算外人。有我在,你就留下来陪顾家大娘吃顿饭,你不是正想感激顾家大娘吗?”
二娘含笑应了。
“真是死了也值了!”很久,二娘昂首叹道,盘中已经空空如也。
二娘正待入口,褚直俄然道:“河豚固然味美,但烹调不当,但是能吃死人的……不过如此甘旨,死了也值了。”
鲁老太君见二娘神采黯然,道:“你先配着,差人去王府里问问,有的话先讨了来。”
也只能如此了。
褚直阴沉沉地望着二娘。
鲁老太君蹙眉:“我们府里没有更好的药了吗?”让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女人落下疤痕,鲁老太君的表情可想而知。
鲁老太君走了,褚七娘和褚直却还在花月楼,因为鲁老太君临走的时候叮咛七娘用褚直的车把那两个出了不测的茶博士带归去。
二娘听到叫声也停下了脚步,转头一看竟是永真公主的宗子程喻。
二娘当即想起文王跟鲁老太君那两句对话——
胡太医:“之前府里倒是有几盒贤人犒赏的雪肌膏,可惜都用完了。我配最好的药减轻疤痕。”
褚直一看,那玉镯他奶奶戴了二十多年了!二娘虽不识货,瞧褚直一脸肉痛,镇静地收了。
鲁老太君固然有点惊奇,但还是很欢畅。老镇国公年青的时候兵戈,也是这么能吃,能吃的孩子好,能吃的孩子身子好,看,直儿就是不能吃,身子才这么弱。
李桂接过药瓶看了看,他也传闻二娘烫的很严峻,毕竟是一个未出阁的女人,李桂也有些感慨:“这下顾女人要落下疤拉了。”
那肥肚子内里装的都是他褚家的好酒菜,明天吃这一桌少说得一千两,褚直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