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傅哈哈大笑,听沈秦微的话便知是个脑袋活络上道的,比之浸淫宦海多年奸刁的沈知味,这初生牛犊必定更好操纵,笑问道:“老夫可当不起,状元郎过谦了。”
“哎呀,沈侍中拜访舍间蓬荜生辉啊!”
又细细核阅了沈秦微,姜太傅倏尔也笑起来,那名册上但是有沈知味的名姓,沈家与姜家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晾沈秦微初入宦海没那胆量同他玩心机。
当下可见姜太傅已红了眼,失了气度,祁采采掰开姜太傅握持她胳膊的手,淡笑道:“大人过分暴躁了,门生这不正要说么?莫非大人思疑是门生偷的?”
祁采采已不是第一次来太傅府,可此次端着身份,是光亮正大来去,便悄悄候在肩舆里等待通传,少顷听得一衰老声音笑道:
姜太傅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说道:“老夫克日丧失一物,与己非常首要,为防有人偷了老夫的物件呈与圣上,你便留意点。”
大略翻看了下,姜太傅有些绝望地摇了点头,沉声道:“不过是誊抄的,却不是原版,这东西你从何获得的?”
祁采采神采沉了沉,有些悲忿道:“这便得要大报酬门生主持公理。”见姜太傅允了方道:“殿试前府中公子曾设江宴,门生天然参与,但未曾想因着不堪酒力竟被抬回贵府……门生也是铮铮铁骨的男儿,实在气急,才一向避着府中公子。”
“门生只说那鹞鹰送到了勤政殿,却未说送到了圣上手中啊。大人也晓得,圣上克日在勤政殿理事皆有骊妃娘娘作伴,当时恰好……”说至此脸突得红了红,才持续道:
故而罄竹难书的姜太傅也曾是一腔热血保家卫国的懦夫,却不知是腐朽腐败的朝堂窜改了他还是他将朝野弄得乌烟瘴气了。
祁采采不躲不闪,也正视着姜太傅,笑道:“大人想先听哪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