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直了,道:“一点体例也没有么?”
我立即想到了这一点,与苏卿尧赶紧跑到洞外,我道:“了尘徒弟,出了甚么事?”
这是庞友仁的声音。我尽力朝北岸看去,目所及处除了缓缓飞舞的雾气,还是看不到任何人影。
苏卿尧翻开瓶塞,朝我伤口上撒了些化神散,又从布袋里取出了一条极新的药布开端为我缠裹手臂。我道:“苏前辈,配制清花露的质料可汇集全了?”
我试了试胳膊,笑道:“倒也没有甚么大碍,已不感觉疼了。”
我看了看右臂,整条右臂被缠裹的严严实实,只暴露一只右手。刚想说些伸谢之言,正在这时,洞别传来了一阵鼓噪声。
只听本空大师嘲笑一声,大声道:“老衲觉得是谁,却不想是庞坛主,速速拜别,我等与你没甚么好说的。”
他将布袋放在草铺边上,开端解开我右臂上的药布,我道:“苏前辈,医治帐中的那些受伤弟子如何了?”
这已经算是不错了的吧?阵中缺粮,图瓦送过来的那点粮食本来就不敷吃得,或许酒水另有残剩,但那底子也不能填饱肚子。能有肉吃,已经是天大的享用了。
我感受了一下小腹中的那团气,颠末这几天的涵养,小腹中的那团气已规复普通,正如常日里一样,在丹田处不紧不慢的游走。游走间不时地有丝丝暖流溢向四肢百骸,饶是气候阴冷,我也不觉身上冰冷。罢中原曾说过武当派的三分归元丹以及昆仑派的太门金筋丸有打通满身筋脉的奇效,西域的巫蛊之术亦是有打通筋脉的巫法。我不晓得本身身材里的筋脉是否全数被打通,如果论内力的话,现在我的内力应当和三眼他们不相高低。但是我能有现在的内力,筋骨能变得如此刁悍,定是与那七个小人图象有关。如果单从这两点来看的话,那我确切是捡了个宝贝,也不怪少白道人他们直赞我奇血异体。
了尘道:“早已用过斋反。”
苏卿尧取下肩头布袋,道:“那也不能华侈,少林寺的化神散我可一向为你留着呢。”
苏卿尧笑呵呵的道:“我是来给你换药布的,昨夜忙了一宿,怕是顾少侠胳膊上的伤口已裂开了。”
从墙边拿起追影剑,又从草铺边上捡了几块碎布,我开端擦拭追影剑的剑刃。对着昏黄的火光,追影剑映出紫青两色的微芒。好久没有擦拭追影剑,剑刃上面残留着很多的血迹,我一点点的擦掉血迹,内心忍不住的又想起她来。
或许,这几天他们也都是提心吊胆的吧?不止是他们如此镇静,我和苏卿尧多少也有点不安,但这毫不是因为这一队人马的到来。灭亡池沼瘴气横生,鱼头怪虎视眈眈,阵中又粮草不敷,就算现在来的不是一对人马,一有甚么其他的风吹草动的,只怕也会引发我们的惶恐。
“好了,伤口固然已愈合,但还是不要大幅行动。”
我转过甚,瞥见苏卿尧挎着布袋走进洞来,我朝他抱了一拳,道:“苏前辈,你来了。”
我低头看去。此时,我整条右臂上泛黄的药布已被苏卿尧解下,暴露了我的臂膀,而那一道贯穿我整条右臂的狰狞伤口已愈合大半,伤口处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痂。长长的一道,像是一条藐小的蛇趴在我的右臂上。
我昂首看了看。天气阴暗,灰沉沉的云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来,看这模样,刚停歇不久的细雨仿佛又要下起。远处的山谷云雾环绕,像是一大团雾海将整座山谷挡住,偶尔传来几声鱼头怪的尖叫声。那些鱼头怪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也不晓得它们甚么时候还会在攻过来。四周各门派的弟子都在劈砍搬运柴火,以防鱼头怪冲出空中。我们手头上没有腐尸散,能想到的更好体例就是用火进犯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