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吃了一惊。侧头望去,只见那片蒙蒙雾气中,方经文和吵嘴二老竟从庞友仁他们身后缓缓地走了过来。
简朴的叮咛了几句,本空大师便迈步朝水潭北岸走去,本明大师则是应了一声,号召着几名少林派的弟子朝我们身后跑去。
他这话一说出口,我们不由都面面相觑。他这话是甚么意义?莫非,方经文此次来就是想晓得我们是否已经想出退走之策了么?那也太好笑了。
水潭边的雾气已有些沉重了,他的声音稍有和缓,传过来倒像是在雾气中荡起了反响,显得极其奥秘。
本空大师看着水潭北岸,目光似能穿透层层雾气普通,缓缓道:“就算有诈,一个庞友仁还能反了天不成?老衲倒是猎奇得很,他们长生堂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有甚么事情与我等相商。本明,你带人四周检察,以防有变。”
本空大师与天一道长相视一眼,本空大师没有说话,天一道长却背着双手往前走了两步。他这么一行动,庞友仁和羊祉兴三人倒没甚么异动,而劈面长生堂的那十四五名紫袍弟子却忽的齐齐拔出腰间大刀来,刀尖泛着寒芒,逼散了他们身前些许雾气。
他的话说到此处便没有往下说,但这意义已经很较着了。
二人这般说着,四周几个门派掌门都纷繁点头,衡岳派掌门元吉更是道:“本空,此时天气已晚,那些鱼头怪定不会出谷扰乱,说不定这也是一种天赐良机,如果我等占了先机,杀了庞友仁,彻夜一举拿下长生堂也不是不成能的。”
方经文似看出了我们的心机,接着道:“我长生堂在神龙窟设堂百年之久,除了那神龙门一条入口,神龙窟下另有一条暗道出口直通林外,只是现在神龙窟被那群怪物兼并,我长生堂人马不济......”
但是,方经文想要干甚么?
天一道长站住了,道:“莫非你就不怕我们杀了你们?”
天一道长冷冷道:“是吗?”
说话的恰是青龙坛的坛主庞友仁。他的右手里握着一杆长枪,站在那边如同雕像普通,身边站着羊祉兴和手端庞大牛头骨的赖邦志,三人身后则立着十四五名身穿紫色大炮的长生堂后辈。这些弟子身上的衣衫多是脏兮兮的,想来这几天他们也过得并不如何好,不过此时面上倒是冷峻非常,紧紧的盯着我们这边,手都搭在了刀柄上。
长生堂的人有体例走出灭亡池沼?我一惊,转头看看四周,只见程富海和苏卿尧他们也都是很骇怪。
这时,本空大师淡淡道:“本来方堂主也在此地。”
固然我们都被困在灭亡池沼,但是正魔两道之间的对峙局势并没有是以窜改分毫。看到他们如此谨慎,我也不敢有涓滴的粗心,追影剑已被我提在手里,只待他们有甚么不轨。
我们都没有说话,本空大师和天一道长则皱着眉头,看着方经文不语,场中氛围也在这时候有些莫名。
方经文道:“大师公然快人快语,呵呵。”他顿了顿,又道:“不知大师可有逃出此地的良策?”
他的口气也是非常不屑,到了这个时候,在气势上竟还是如此放肆。我听到身边的苏卿尧低低嗤笑一声:“真是厚颜无耻。”四周也传来了一阵碎碎的谩骂声,大多也在斥责庞友仁。不管如何说,长生堂现在还是处于衰颓之势,鱼头怪从地底冲出让我们吃了苦头,但长生堂一定就是不折一兵,何况他们并无后备粮草供应,只怕现在的情势比我们还要糟糕。这般口气,那是在虚张阵容了。
我正想着,本空大师俄然道:“诸位掌门且随老衲走一趟,看他们究竟意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