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是几个雇佣兵。荷花结实心连心是道上的话,旨在江湖中人以礼相待,当初我和百里徒走镖时也常喊这么一句,走镖图个安顺,镖局买卖做大以后我便没如何喊过了,都是何云他们几个镖师叫路。我朝他拱了拱手,一样笑道:“这位兄台,鄙人不知这头山虎是你们的猎物,错手杀了它还请莫怪,皋比你们就留着吧。”
我手上愣住了,扭头看去,却见一个虎背狼腰的秃顶男人从草丛里闪了过来。此人身上穿戴软甲,光着两个膀子,脑袋一边挂着一道长长的疤痕,刀眼鹰鼻的,模样非常凶悍。他双手里挺着一把通红的弓弩,弩身两边很窄,前后倒是极长,足有四尺,比普通的弓弩大了整整一倍。
如果早几个月时,对于一只山虎我还会如临大敌吧?现在在我眼里,我竟涓滴不感觉它是一只野怪。
大抵他把我当作是西域部落中人了,难怪对我说话指指导点的。我一起走来,身上还穿戴兽皮衣,脸上的颜料还没涂抹掉,这幅打扮,任谁也不会把我想成是中原人了。我不由发笑,道:“恰是。幸会。”
我刚站住没多久,俄然,前面数十步外的一片草丛中猛地一阵颤栗,草丛分开,一头吊睛白额的猛虎从草丛后跳将了出来。
这男人点着头,倒并没多想,只是笑道:“鄙人唐牛,是九星兵团的,这四个是我的兄弟。”他走近山虎的尸身,伸手在那虎身外相上摸索一阵,又道:“这是上等的外相,厚的很。你倒也利落,既然皋比不要,我们兄弟也不做假,今晚你与我们一起吃这虎肉如何?”
开天卷已毁,这几个字却镂在了我的内心。
他跳出草丛以后,前面的草丛里又冲过来四个健壮男人,却无一例外的软甲打扮,身上挎着绳索、承担,手里端着刀、枪、剑、棍,仿佛是几个雇佣兵。
这头山虎也是壮硕的不成多得,于草丛里跳出来,我已能看到它的身长倒是达到一丈半的惊人长度,从半空扑下,倒也照顾着风雷之势。
与其说是惊骇,倒不如说是不测。当初从昆仑山一起行至沙城,我们一起上虽也遇见过些山间走兽,但从未遇见过山虎,那是因为这一带的山势非常陡峭,纵有险要之处,也没有那般悬峭的短长,山虎喜居陡岩峻岭,普通不会挑选如许的处所搭窝筑巢。
他们百十余人在弥罗族里犯下的滔天罪过,到了现在,我对他们竟生不出半点痛恨之心,反倒是班怀岭他们一众青城派弟子让我内心不安。
西域阵势犬牙差互,高山流水比比皆是,走到了这里便又是一幅气象,一眼望去,已全然变成了草地地貌。铁嘴湖不是很大,周遭只要里许,远远看畴昔,其形极像是一个壶嘴,遥指南边。却也奇特,在这一片的绿草皮当中,铁嘴湖倒像是成了一个异类,湖四周广袤的处所除了翠绿的长草以外,竟连一棵树影也看不到,雨水到了这里也仿佛小了很多。
双脚在草丛上滑移了数丈间隔我也停下身来,只听身后“噗通”一声响,扭头再望去,那只山虎已身首异处,庞大的虎身在草丛里跌行了长长一段间隔,脖颈处更是喷出一道血柱,沿途洒了一地。
追影剑遇风则吟,映着西边一片余晖,我也只见眼角寒芒一闪,只“噌”的一声,吟声便又戛但是止,追影剑已被我再次插回背后的剑鞘当中。
我走的不是很快,直至第五天傍晚的时候,我才看到了人迹。沙城间隔昆仑山千里的路程,但如果赶的紧一些,三四天便能走到昆仑山。这一带是阵势较低的山野,周边山势不高,倒是一片的浓林密草。本来此地还是有很多部落存在的,现在一样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