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说出这句话来,我几近有些眩晕,不由得看了看树林中那正挂在树上的似麻袋一样的东西,想必那就是他说的母老鼠了。火心道人看着地上的头颅,沉吟道:“看来我等误打误撞,竟然来到这些牲口的领地。”
苏卿尧小声道:“顾小友,这里就是沙城了。”
他说完也不等这老者回话,回身就要朝那做帐篷跑去,却在这时,一道笑声从那座富丽的帐篷里传来,接着我便看到火心道人翻开帐帘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昆仑四圣和罢中原、程富海几人。火心道人看着这老者,拱手笑道:“图瓦城主来此地,怎地也不派人前来布告一声?”
我们搭建的帐篷都是从昆仑派里带来的,面料极好,很踏实,要比戈壁边沿那些低矮的帐篷要大很多。一个帐篷里可包容二十几号人,昆仑派和峨眉派搭建的帐篷还要大一些,并且在这类似城非城的开阔之地,搭建近百座帐篷倒是一点都不显得拥堵。
瘠薄之地之西横着一处高高的黄土坡,我们爬到了高坡上,下方,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望无边的大戈壁。在戈壁边沿地带,有成群的黄泥土修建,有土房,也有黄土搭建的阁楼。在这些泥土制作的房屋群以外,则又有许很多多的低矮帐篷,由东向西,连成一片。再远处的戈壁处,则是暗淡一片,倒是甚么也看不清了,那边的风沙刮得短长,挡住了视野。
走得近了我才看清,这些修建也并非满是由黄土搭建,墙壁屋瓦中参合着砂砾,和中原的砖木修建大有分歧。西域的修建我多少还是传闻过那么一些的,他们这类由砂砾泥土异化在一起搭起的墙壁极其御寒,冷风不入,每一处房屋都被修建成圆顶模样,像是一处洞窟。当然,他们的修建也有支柱支撑,小一点的矮房看起来又像是一处凝固的帐篷。
和韩萧他们方才撑起一座帐篷,我正将绳索绑在地钉上,远远地却见十数个穿戴随便的男人走了过来,抢先一名卷曲的老者大声道:“昆仑派的火心道人可在?”
鬼仔反噬?我有点莫名其妙,江顺道:“你们这些巫师就是喜好弄些不洁净的东西,反噬也是因果报应,嘿嘿。”
江顺笑道:“那片树林里有一个石洞,我出来看过了,内里是住着的是一个巫师,不过是一具无头尸。”
往前走了一段很长的路,我们的步队来到一处瘠薄之地,这里罕见树林草地,一眼望去尽是黄土沟壑。这类没日没夜的赶路,实在将我们折腾得不轻,如果没有碰到那群老鼠的话,或许我们另有那么些精力头,现在固然身上穿得很厚,但多有破坏,实是有点狼狈。不过踏上硬邦邦的黄地盘上时,我还是感遭到了面前的豁然一朗,内心那种丛林沉闷的感受也消逝不见。这里已经间隔昆仑派很远了,已出了黑汗的领地,间隔中原则更加悠远。此时站在这片地盘上,我内心不免升起一丝非常的感受,有远走他乡的不舍,也有对西域丛林凶恶的赞叹,但是更多是内心那股猎奇。
鼠群尽数退去,退到了那片树林当中,树林里传来一片的鼠叫声,磨耳揪心。
我们加快了脚步,垂垂地阔别了那一片树林,后半夜赶到一处避风的土山下,在那边我们长久的歇息了一下,天亮的时候又重新赶路。拉车的马匹被老鼠咬死了一匹,恰是先前被压在马车下的那一匹,别的的马匹身上也都有很多的咬痕,幸亏这些老鼠齿上没有毒,被苏卿尧涂抹了些外敷草药,马匹仍可普通行进。
那名叫图瓦的老者哈腰行了一礼,笑道:“火心道人能驾临沙城,已令老夫受宠若惊,怎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