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说甚么,也无话可说,昂首望着远处。天涯绝顶,灰云满盈,山野间的暗淡之色更似黏稠普通,茫茫六合,大有落雨的迹象。或许我的这类沉默让那古又想了很多,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俄然笑道:“能够顾朋友志不在此吧,那你今后有甚么筹算呢?”
我喜不自禁,道:“如果真有的话,那鄙人还要请先生为我讨要一张了。”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动,道:“先生,他们弥罗族可有往东一带的舆图?”
我不由一阵苦笑,道:“先生真是汲引我了,中原人才辈出,大能者数不堪数,我这点武功也不过是些外相罢了,算不得短长。”他如果见地到罢中原一掌之威,也不会这么说了。
是弥罗族豢养的鬼仔在叫么?
除魔卫道,除魔卫道,莫非魔教里就没有好的道了么?
我心头苦涩,不晓得该说甚么,只是道:“先生,你以为长生堂该不该肃除?”
伸了伸腿脚,我走出洞外,站在山道的边沿向下看去。夜间看的不是很清楚,现在再张望下去,这座山确是陡壁如垂,刁岩兀然,山坡还没有达到万丈绝壁那种程度,一眼看下去我脑筋里却一阵的晕,只怕这座山没有千丈高也有八九百丈高了。
那古点着头,道:“康大人说你们的郴州城正在重修,顾朋友归去也是好的,不过此地间隔你们大宋另稀有万里之遥,你孤身一人归去怕是多有不便,不如等此事一了,你随康大人他们一起同业,好歹也有个照顾。”
我道:“多亏了先生的草药,鄙人的内力比之前好多了,等再过些日子就能全数规复。”
那古走到我身边,伸展动手臂,落拓道:“这雨下起来,没两三个月是不会停的了。顾朋友,你明天的气色又好了些,内力规复的如何样了?”
我冷静地念着这四个字。被他俄然夸奖,我多少有点局促,但不知为何,心头更多的像是浇了一层山查水,酸溜溜的。我寂然道:“先生过奖了,鄙人不过草芥小辈,目浅志短,成不了甚么豪杰不豪杰的。”
我一阵感激。那古是个热情肠的人,和他相处的时候不长,我也能大抵摸清他的脾气,为人行事倒是和韩萧很类似,和我颇能谈得来。遵循本来筹算,我是不想这么焦急回到郴州去,但我也不能在西域久留。一来镖局已被郴州百姓视为蜮虫的发源之地,陆京召和施义盛迫于民意,说不定现在早已查封天下镖局,虽说镖局里有百里徒、何云等几名镖师压阵,可我这个做镖头的总还是要出面的担负的。
这时,山洞里那十二名天狼族族人也都闻声冲出洞来,大抵他们觉得有鬼仔来袭,每小我脸上都很严峻,但一见到我和那古站在山道边,几小我又暴露莫名其妙的神采,站在我们身边纷繁伸长了脑袋朝山下望着。
那古想了想,道:“应当有吧,他们是中型部落,领地很大,绘制的舆图也会比我们天狼族的大很多,有西域全图也是有能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