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也没再多问甚么,右手松开了岩石,双脚微微一发力,背着朱二在山壁上连点数下,稳稳地跳到了山脚。
我又扶了扶朱二的后背,正想问一下梦寒烟此番来岷州到底所为何事,却听得此时已跳到山脚的酒上道人叫道:“朱兄,你们走快些,莫让蜜斯等急了。”
沿着山脚往北走了一程,攀上一处矮坡,我们才从峰底摸上了空中上,前面不远处,恰是昨日我和镖局里的弟兄路子的那条宽广大道。
梦寒烟就在前面。不晓得为甚么,越往前走,我反而更加的心慌。
梦寒烟现在就在岷州城外吧。不管他们此次来岷州城有甚么要紧的事情要办,但在我看来,能和梦寒烟见上一面,那才是最首要的事情。
我奇特道:“前辈也不晓得?”
朱二固然断了双臂,面上仍谈笑风生,但他这句话却让我心头不由又有了些悔意。江顺此次脱手救我,七大门派只怕也把他视为背叛之人了。他本是少白道人的弟弟,正魔两派昆仑山一战他大可脱手互助七大门派共同抗击长生堂,以他的技艺而言,七大门派若得他互助无疑也是多了一大臂力,说不定他还能立一大功的,但实际上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挑选捐躯将我救出昆仑山。
走了一会儿,我正想着和梦寒烟见面的场景,俄然,前面响起了一阵幽幽的琴声。
我昂首看了看天气。天空中,浓云仍墨化不开,雨水连成了丝。前年在荆州的时候,梦寒烟便是在阿谁夜晚分开的,这一次,倒是个雨夜。仅仅两年的时候罢了,我却感受像是过了很多年。
朱二笑了一下道:“这我就不晓得了。”
朱二笑道:“你说的是阿谁金花悍贼啊,倒是条豪杰,没想到是他脱手救了你。我听坛中的兄弟说,他为了救你,不吝与七大门派翻脸,乃至还打瞎了鬼谷谷主的右眼。”
朱二应了一声,在我背后笑道:“快走吧顾少侠,蜜斯还在等着你呢。”
朱二说科罚台固若金汤,这一点我也感同身受,不过我倒没感觉轩神道人的手腕那里像是苛吏,和轩神道人打仗的时候不长,也只道别人冷若冰山,峻厉刻薄。我干笑了一下,道:“朱前辈过誉了,鄙人那里是命大,这一次昆仑山炼药,若非有江顺前辈脱手相救,我这条小命恐怕早就下到阴曹地府中去了。”
越往前走,风也就越大。岷州城有两峰反对,风吹不过来,但城池往西倒是一片坦途,毫无遮风山岭。
这琴声传来的处所也不远,似早已弹奏多时,正在苦枫桥那边。我心头一震,脚下顿时愣住了。固然我不谙音色,但一听到这个琴声,便也猜出是谁弹得了。
昨夜守城之战,康平已派人出城打扫过疆场,但也只是将守城兵士的尸身搬回城内,那些吐蕃族人的尸身则仍在城外。吐蕃雄师本是来势汹汹,败得倒是一塌胡涂,城门外,到处是散落的兵器和血迹,时而可见四五个野狼在啃食着死尸,能够是从吐蕃边疆寻着血腥味摸过来。两峰边上,被雨水这么一冲刷,血迹汇成了一股股,顺着沟壑流向洮水江。大抵是因为雨天的原因,四周的血腥味并不是很浓,风一吹过,带过来更多的反而是雨中草叶披发的清爽气味。
梦寒烟他们到底有甚么要紧的事在身?我有些迷惑。先前在山顶时,酒上道人也是这么说的,但详细是甚么事他并没有奉告我,只是说等我见到梦寒烟就会晓得。但是我实在是太猎奇了,想不通他们究竟有甚么事要比正魔两派交兵昆仑还首要。
这些动机只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我也不肯再想这些了,只是道:“对了,朱前辈,你们长生堂此次与七大门派的战果如何了?另有那蜮毒解药,你们方堂主是否已经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