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风也就越大。岷州城有两峰反对,风吹不过来,但城池往西倒是一片坦途,毫无遮风山岭。
梦寒烟现在就在岷州城外吧。不管他们此次来岷州城有甚么要紧的事情要办,但在我看来,能和梦寒烟见上一面,那才是最首要的事情。
朱二固然断了双臂,面上仍谈笑风生,但他这句话却让我心头不由又有了些悔意。江顺此次脱手救我,七大门派只怕也把他视为背叛之人了。他本是少白道人的弟弟,正魔两派昆仑山一战他大可脱手互助七大门派共同抗击长生堂,以他的技艺而言,七大门派若得他互助无疑也是多了一大臂力,说不定他还能立一大功的,但实际上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挑选捐躯将我救出昆仑山。
梦寒烟就在前面。不晓得为甚么,越往前走,我反而更加的心慌。
走上大道,我转头看了看。
我又扶了扶朱二的后背,正想问一下梦寒烟此番来岷州到底所为何事,却听得此时已跳到山脚的酒上道人叫道:“朱兄,你们走快些,莫让蜜斯等急了。”
昨夜守城之战,康平已派人出城打扫过疆场,但也只是将守城兵士的尸身搬回城内,那些吐蕃族人的尸身则仍在城外。吐蕃雄师本是来势汹汹,败得倒是一塌胡涂,城门外,到处是散落的兵器和血迹,时而可见四五个野狼在啃食着死尸,能够是从吐蕃边疆寻着血腥味摸过来。两峰边上,被雨水这么一冲刷,血迹汇成了一股股,顺着沟壑流向洮水江。大抵是因为雨天的原因,四周的血腥味并不是很浓,风一吹过,带过来更多的反而是雨中草叶披发的清爽气味。
朱二笑了一下道:“这我就不晓得了。”
梦寒烟他们到底有甚么要紧的事在身?我有些迷惑。先前在山顶时,酒上道人也是这么说的,但详细是甚么事他并没有奉告我,只是说等我见到梦寒烟就会晓得。但是我实在是太猎奇了,想不通他们究竟有甚么事要比正魔两派交兵昆仑还首要。
看着四周的场景,不知为甚么,我内心感受不到任何的垂怜,反倒有一种胜后的高兴和心安理得。不管吐蕃雄师这一次是出于何种目标,但他们毕竟还是来犯中原的地盘,落此了局也是罪有应得。
朱二点了点头,道:“此次我堂围歼昆仑山,我们和蜜斯因为有要事在身,以是并未参与,来报兄弟只是报了个大抵战况,详细如何了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我奇特道:“前辈也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