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山谷中收回了声巨响。我扭头看去,只见一道如墙般的绿色焰火,蓦地从长生堂阵火线冲天而起。绿焰高涨,逼退了长生堂四周的鱼头怪,暴露了内里正奋力搏杀的长生堂后辈。从我们这边看去,方经文正在长生堂尾端批示着世人朝山谷口这里退来。但是,他们尾端无腐尸散互助,更是鱼头怪包抄最麋集的处所,那里能冲得过来?
也就在我们退走的这一刻,离近山谷口不远的长生堂当中发作出了无尽的杀喊声,他们的杀喊声和鱼头怪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倒像是一窝马蜂在我脑海里嗡的一下炸响。混乱中,我只听到方经文的吼怒声:“快撤退!本空老儿,卑鄙......”
只是,我刚驰驱两步,管书卉俄然喝道:“混账,莫非你想造反么?”
我撇过甚来,不忍再看,用力握了握追影剑剑柄。如果现在我手上握着的是一根木棒的话,只怕这根木棒已经被我捏成了粉碎。
声音只传出一半,方经文的声音便被数万鱼头怪的尖叫声压了下去,却再也听不清了,五六千的人马顿时被数不清的鱼头怪团团围住。
都是演给方经文看的。
说着,我朝山谷踏出一步,在内心,我已盘算滋长生堂一臂之力。现在长生堂间隔谷口还算不远,如果能打扫谷口处的鱼头怪,那么便可觉得长生堂打扫后顾之忧,他们也能顺利退出山谷。并且以我现在筋骨得刁悍,也必然能做到这一点,乃至满身而退也能做到。
一旁,樊春扬神采煞白,双目紧闭,瘫在地上也不晓得是死是活,牛顶天和几名崆峒派弟子正围在他的身边。
被他这么一问,我却不知该如何答复他,只是又朝他抱了一拳,道:“获咎了。”
他话音还式微,我便感觉脑后吹来一阵冷风,像是掌风拍打过来一样。
不知为甚么,此时现在,我俄然想起了何艳秋被潘长龙扔进火坑里的那画面。
听着凄厉的杀喊声,我内心愈发的焦急,道:“大师,但是玄铁令还在方经文手里,若无此物,我们又如何出的了灭亡池沼?趁现在......”
退守谷口,那便是不想让长生堂的人杀出来吧?
或许是长生堂的人马吸引了鱼头怪统统的重视力,我们这边退走,竟无鱼头怪来袭。还未退到山谷口处,本空大师的声音又高高的响了起来:“方经文,你自认摸清我七大门派秘闻,殊不知你的诡计狡计已被我等看破,神龙门内埋没构造,你们收支神龙窟,却欲挡我七派于门外,莫非觉得我等不知么!”
我也不由暗自吸了一口气。当日,本空大师定下的绕后战略落空,我便晓得七大门派当中出了特工,本空大师和天一道长非同凡人,又岂会不知?只是七大门派弟子浩繁,无从查证。方经文如此肆无顾忌的提出联手,恐怕也是因为樊春扬这一枚棋子吧?真没想到会是他。
本空大师眉毛一扬,双目微米的道:“顾天,你想做甚么?”
不知为何,我内心莫名的升起一团火,先前烧死那四百受伤后辈时他嘴里便说着“弃取之道”,现在却又说出运筹帷幄之道。
我握紧了追影剑剑柄。此时已容不得我们多想,特工也好,降头术也罢,方经文说的不错,既然已经进了山谷,那便要拼出个血路来。
鱼头怪逼得很近了。两侧山坡上的鱼头怪正向着山谷口处涌下,扬起了大片灰尘。与鱼头怪的厮杀已经是箭在弦上,可天一道长的这一句话,却让这处在风口浪尖上的情势停顿了那么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