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着,那颗水球已激射到我的头顶。水球打着旋,飞过这二十丈只是短短一瞬,如此近的间隔,我到有一种巨石砸来的错觉。
水球如何能本身转弯!
沿着小道跑了一段,间隔那高崖越来越近,我也看清了那高崖的面孔。倒也独特,从远处看这高崖,不过就是普浅显通的高坡,只是坡南面像是被刀砍断了一面,看上去平平整整的。但是离得近了我才看到,正对着我这一面的高崖上端的石壁是往外凸出的,而中间倒是往内里凸起,高崖底下怪石林里,乍一看,全部高崖这一面就像是一个张着大嘴的狼头,而我们脚下的这条小道,正通往狼头上面的一个乌黑的洞口里。
即便她是魔教中人,在面对着灭亡的威胁下,她也不免会惊骇吧。我低头躲过一根吼怒而来的木刺,道:“那洞里另有其他前程吗?”
如果方才我不是用右臂隔挡,想必此时也已是满身多处骨折了。我低头看了看,挡了水球一击,右臂上的药布已完整蹦碎开来,暴露了满臂的红色细鳞。自从异变以来,我右臂的细鳞已是坚固的如同精铁,便是被阿比盖尔的骨刀削了皮我也没感觉有甚么疼痛,但是现在,我却只感到手臂上一股彻骨的疼。
我右臂的模样的确有点吓人了吧。不过,班怀岭发挥出的阿谁水球更让我心惊不已。
现在我们间隔那洞口已然不远了,约莫有三十多丈的间隔,不过身后的五名青城派弟子追得更凶了,一根根木刺像是一阵箭矢普通,带着呼哨划过我们的头顶。我扭头看了眼贺二娘,她一脸的惨白,不时地朝后张望着,眼神里有那么一丝慌乱。
贺二娘急喘了口气,道:“那边暮年间被独角兽钻的七疮八孔,地下通道四通八达,出口有很多,放心吧。”
我正待再问她内里的通道会通往那边,还没开口,只听身后远远地响起一声长啸:“贺青花,你还想往那里跑!”
我现在背上还背着卢姓男人,脚下已朝一侧猛地踏了几步,贺二娘也被我拉了过来。不管班怀岭的这类武功如何了得,此时我是千万不能硬逞的,连贺二娘百人的刀阵也经不住那水球一击,我又那里能扛得住?
独角兽挖的通道?不知如何,她说出这句话,我便觉面前仿佛一亮,让我想到了甚么,可又想不出到底是甚么。
那水球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道!我人即使在半空跌着,两只手仍死抓着贺二娘和卢姓男人不放,面前雨水狂窜,竟麋集到聚成了一道水幕,恍惚的看不清内里。
在江湖上行走,我已经历过很多对阵,自以为武功见地颇广。除了神龙窟的灵蛇是个异数,这一次,仿佛太出乎我的料想了。
不再去看贺二娘,我咬了咬牙,暗自运着气,好让本身身上酥麻感尽快消逝。他们两人已如俎上鱼肉,固然先前我还在动杀他们的动机,现在我倒不想看到他们两人就这么死了。
的确是不成能产生的事情。
哪知,我刚闪到一边,这颗水球竟俄然也跟着折了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