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寂静了好长一会儿,他头也没回,倒似自言自语般的道:“江湖无情,你做的再好,凡是一错,便毕生是错,没人会跟你讲事理。”说着,他已再次转过甚来,看着我淡淡一笑,道:“倒也不枉程庄主对你偏疼有加了。顾天,贺青花,本日一事,你们二人要守口如瓶,切不成泄漏半点动静。”
我双手还在抱着拳,恭恭敬敬的道:“前辈,程庄主有恩于鄙人,鄙人不去也得去。”
“交代?”像是听到甚么笑话一样,我话还没说完,郑东升俄然长笑一声,道:“你归去拿甚么去交代?莫非你觉得单凭你身上的血液,便可抵你的错误么?”
郑东升将拙刀插回腿间刀鞘,一时甚么话也没说,只是转过身,看向前面的那一片芜秽沼地。固然天还鄙人着雨,他身上却没有被雨水浸湿半点,风一吹过,扬起了他红色长衫的下摆。
他的声音尚在我耳边回荡,我还没回过神,却见他已冲天而起,飞身超出那一片芜秽沼地,人方一落在对岸,浑身猛地抖开一片残影,仓促朝东边疾奔而去。只那么半晌,他的身影便消逝在雨中,不见了踪迹。
我叹了口气,道:“他是在警告我,不让我回昆仑山。”
贺二娘将金刀插回刀鞘中,笑了笑道:“别看古坛主身材肥胖,在我们长生堂当中,他的内力却当数第一,连吵嘴护法和方堂主也不及他。”
我和贺二娘在水潭边上的说话已被他尽数听了去吧,正如他刚才说的那样。我点了点头,道:“恰是。”除了这个启事,另有就是他手上的那种蛊毒了。只是他没问,我也没说。
一念至此,我周身不由一凛,心头也有些发虚,但面上还是硬着头皮道:“前辈,鄙人晓得本身罪孽深重,无颜面对江湖朴重豪杰,此次回到昆仑派,鄙人定会给诸位掌门一个交代,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他本来是要杀贺二娘,不晓得为甚么现在却把话转到了我的身上。我心神定了一些,抱拳道:“长辈痴顽,不敢妄自负大。”
他的背影,矗立如松。
郑东升点头一笑,道:“顾少侠,你好大的薄面。你多次结党魔教,已是本身难保,到了这个境地,你不但不思悔过,反而还在护着一个魔教妖女,莫非你真的筹算与七大门派反目成仇了么?”
我诧道:“那古泰的内力很高吗?”
正魔殊途,自古便势不两立,水火不容。
郑东升高低打量着我,道:“你这么做是为了甚么,莫非只是为了还程庄主一个承诺?”
嘴上说着这话,我内心却说不出的苦涩。到了这个时候,我那里还看不出来郑东升的心机?我当然晓得昆仑山一行艰险重重,我也不信赖七大门派的浩繁掌门会因为蜮毒解药一事而等闲放过我,只怕到时候他们将我操纵完了会立马杀了我。这些事情,恐怕郑东升也早已能想获得,以是才美意提示我。
郑东升笑了笑,道:“你确切不该妄自负大。实话奉告你罢,即便抽干了你身上的血液,也难填七大门派几位掌教心中的肝火,你此次归去也无异于自断性命。顾天,你可要想好了。”
贺二娘点着头,喃喃道:“没想到幽云山庄里另有这等人物,看他的内力,仿佛比古坛主还要高出一筹。”
郑东升点了点头,道:“那我就不作陪二位了,事关告急,我的尽快赶回昆仑山,告别了。”说到此处,他仿佛又想到了甚么,扭过甚看了我一眼,又道:“顾天,武当派的内力修行精在守神抱念,神不宁则气不纯,意不恒则气不实,你内息浮泛涣散,要多减轻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