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看着,俄然听得我们上方有一人叫道:“那些怪物又来了,你们快让开些!”
不远处的城门下,到处传来了厮杀的呼喊声。此时天气还很黑,在城头上摇摆不定的昏黄灯火晖映下,那些冒死欲要攀上城头的山魈如同一个个鬼物,叠在一起连成了一串,有几个山魈已摸上城头,正在和一群黑甲兵撕斗,杀声滔天。城下,那近万人的吐蕃军队得益于山魈开道,已搬来投石机聚在城下,正朝城头上投放着一颗颗带着火焰的石块。
只是,与我想的不一样,看了半晌,但见那一滩绿色的黏液底子也毫无异动,仿佛只是一种平常的绿色液体。
半空中,又像是下了一场肉雨,有几滴滴在了我的脸上,还带着热气。
从捡起长枪到击杀这头山魈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仰仗现在大涨的内力,我的这些行动也使的非常连贯顺手,内心不由也有些对劲。我昂首看了一眼,那头山魈被我踢了一脚,肉山般的身材直今后滚出三四丈,待得停下身时已是抬头栽倒,瘫在地上动也不动了,只是脑上绿色的黏液直冒。
这等脏劣的山魈能如此凶悍,实在不愧为吐蕃部族的殛毙机器,被这么多的长枪洞穿胸膛,它竟还能有反击的的余地,那名精瘦的男人被它抓在手里也似轻若无物,的确像是一根藤草一样。
不管这群吐蕃人究竟来意如何,但要让他们再次攻破城门去踩踏生我养我的中土大地,那样的事情,我不管如何也不肯看到。
这几头山魈身上插满了羽箭,凶焰却仍不减半点,抢先两端山魈奔到我们近处,俄然四肢捶地,厚重的身材猛地高高跃起,看去势,竟朝着我们的行伍中间位置扑来。
岷州城曾被吐蕃人攻破过一次。
两百多根长枪同时刺出,即使这只红毛山魈再如何皮糙肉厚也是挡不住了,它腾跳过来,身材还未落地,有七八个眼疾手快的雇佣兵已送出了长枪,“噗噗”几声响,七八根长枪正齐齐刺中了它的胸膛。
我们这群人前排是两百多挺着长枪的雇佣兵,中间则是握着刀剑短兵之人,我镖局里的兄弟多数站在那边,如果被这两端山魈冲进人群,免不了是一阵猛撕狠咬,他们都是浅显之人,手上的工夫不高,也不晓得会被这两端山魈杀掉多少。而我们上方的那两架巨型弓弩一次只能发一箭,即便城上那些黑甲兵故意互助,这时却也来不及再发第二箭了。
上一次发挥开天内功以后,我的内力已整整高出数倍,脚下的力道已是今非昔比,这么一跃即使不能跳出两丈的高度,但也差不了多少,右臂一抬起,恰好与这红毛山魈的脑袋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