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我的话,那古神采一奇,人也渐渐的站了起来,喏喏道:“顾兄弟,你真的情愿去?”
大抵那古还觉得我右臂的蛊伤仍每日复发一次吧。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觉奇特,我右臂的伤势自从前次在科罚台发作一次过后,数月再没发作过,即便现在蛊毒伸展到脸上,这些天也没有呈现过以往那种砭骨的疼,仿佛跟着我身上蛊毒的伸展,那种疼痛也随之消逝了普通。
那古点了点头道:“我倒是这么筹算的。我与族人分开已稀有月,镇州的事情我向来只是传闻,从未去过一次,契丹人多次骚扰镇州,也不晓得凉木族长他们在何办究竟如何样了,留你在军中,那是因为康大人对你们赏识有加,若顾兄弟能留下必能在军中讨个一官半职,去镇州也就名正言顺些。以你的本领,若能带兵去守镇州,即使契丹人兵马再强,怕也难越雷池一步,而我的族人在那边也会过的放心些。只不过......”
那古看着我,俄然摇了点头道:“我的确有这个设法,但也没有。”
那古初来中原,身边底子也没几个能够说至心话的朋友,不然,只是看望族人这点事情他也不必一向拖了几个月了。见他还想再说些甚么,我已挥手打断了他,道:“先生曲解了,鄙人不是这个意义。鄙人不肯留在军中,不过那镇州我倒是能够替先生走一趟。”
我有些沉默。实在,听那古说了这么多,我内心早就模糊猜想他必然有事想请我帮手,只是我没想到会是如许的事情。契丹人每月侵犯镇州一次,以那边的守甲士数,天狼族迁至镇州的确也是不幸的,其族人的性命说是朝不保夕也不为过,而那古身为天狼族的巫师,自是不肯看到族人身受累卵之危的了。加上阿比盖尔下个月十五也将带领弥罗族人迁至大宋,如果弥罗族能在西关一带分到领地倒还好说,一旦他们也被分派到镇州去,必将会迁怒弥罗族,到时候,说不定扎巴尔也会前来找那古这其中间人讨个说法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看了我一眼,苦笑道:“只不过,听了你的事情以后,我便也没了这等动机了。呵呵。”
想到这里,我又是一阵头疼,面上仍笑道:“没甚么大不了的,船到桥头天然直,他们人多势众,我谨慎行事就是,先生不必担忧。”
幽云十六州压在塞北边关,间隔都城只要八九百里,镇州在北部关内,想来间隔都城也不是很远,如果快马加鞭,差未几两三天便能到达了。那古这时有些迷惑的道:“你要去都城?去那边做甚么?”
他说着,人已绕到结案桌前面,我探头道:“先生要赠送鄙人甚么?”
“镇州?”
我想着,正要说甚么,俄然,只听得我们头顶阁楼别传来一声砖瓦碎裂的声音。
我跟着笑了笑,道:“没甚么。先生的一番美意,只怕我是难以承诺的了,鄙人一介武夫,实在不敢在军中妄谋官职,带兵兵戈更是一窍不通的。”
那古神采有点不安闲,道:“顾兄弟,实在抱愧。只怪这些话憋在我内心已经很长时候了,在这军中又无交心之人,实在不吐不快,话说的有些多,如果惹得顾兄弟腻烦,你大可只当是耳边风就是。”
他将兽皮袋交到我手里,又道:“你身受蛊毒扰乱,之前送你的那些五味浆怕早被你用光了,这一袋你先用着,等下次来我在为你配制一袋。”
有人?
被他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来还没有奉告他关于黑石构造的事情,但也没多说,只是道:“是的,去都城办些琐事。”
我点了点头道:“此次我回中本来就是要去都城,镇州既然在北部边关,归正也顺道,去看看凉木族长他们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