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也听不出是好是歹。三个字一出口,却见他双脚尖在石壁上连点数下,上窜之势涓滴不减,人竟然贴着崖壁猛地转了一个圈,同时右手一挥,一片星星点点的黑芒如骤雨般的激射而下,也不晓得有多少根。
这根铁针暗器不过普通箭矢粗细,长度却足有箭杆的一半长,如果平常暗器自上而下投放的话,即便力道再大也顶多是将暗器射入石板中,毫不成能有破砖裂石之威的。但这根铁针一钉在地上,那地上石板的确就像是一块朽木普通,底子也接受不住它的力道。那也只能申明,阁楼内里的阿谁刺客绝非等闲之辈了,并且看那地上灰尘高低垂起的模样,说不定此人还是个短长的内家妙手。
这刺客是要刺杀那古!
这一针我已有防备,目睹头顶黑光闪落,也不正面去接,脚下又一蹬,身材斜着冲到了房梁下,右手一捞,扣住了顶上房梁。这一根三棱铁针刺了个空,贴着我得右身疾闪而下,打在了我身下的药架上,却听“哗啦”一片,那药架顿时破散开来,上面的瓶罐碎了一地。
上了房顶我才发明,内里已是昏沉沉的一片,天上的浓云压得很低,似触手可得,细雨如牛毛普通,淅淅沥沥下个不断。间隔我不远处,一名身穿褐色长衫的男人正从半空翻身落下,脚下一点阁楼一块向上曲折的屋脊上,人又像是一个大鸟普通,直往阁楼前面的山壁上冲跃而上。
连番躲开了两根铁针,我们此时正退到了阁楼门口,那古已是盗汗直冒,背后的衣衫浸湿了一大半,听着阁楼上一阵轻微的碎步声,我对那古仓促叫道:“先生快些出去!”说罢,再也不顾其他,左脚一蹬空中,人已高高跃了起来。
大抵我这个姿式攀岩越壁在别人看来极是别扭,和上方那人超脱的身法比起来也有些笨拙,但在我看来,不管甚么样的体例,凡是本身能应用的得心应手的武功,那便是最好的,而究竟上,我这般手足并用的疾冲体例结果也非常较着,与那人的速率不落半点,乃至往上追出一段间隔以后,我与他之间还拉近很多间隔。
如果我不是站在那古身边,那古这一下是绝闪不开的,铁针定会刺进他的脑中。那古此时也吓了一跳,脸上尽是惊骇,叫道:“有刺客!来人,快来人!”话音刚落,俄然破空之声又从那黑洞穴里疾传而至,又一根三棱铁针从中森然闪出。
有刺客!听得门外兵士的呼喊,我心头又是一惊,左手顺势握住了腰间的匕首。这里是军中大营,竟然也会有刺客!莫非是七大门派的人?
我想着,刚要号召那古和我一起冲出阁楼,俄然,却见我们上方阁楼顶部猛地被人破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穴,瓦片泥土散落之际,“呼”的一声响,一道黑光电闪般的于那黑洞穴里猛地闪出,直奔那古头顶。
好俊的轻功!见那褐衣男人沿着峭壁扶摇而上,我内心也不由一阵喝采。那古的别院是坐落在山脚的,别院靠着的恰是岷州边关南侧的千丈崖壁,这一道险山从岷州城西门一向延长到城内,上面光秃秃的一片,寸草不生,浅显人想要攀上去底子也是困难至极,加上此时又下着细雨,即使是武功高强之人也很难摸上去。但亲目睹到此人攀岩附壁,的确如履高山一样,速率快的非常。
昆仑山一战以后,我体内的内力大有见长,身上的力量也增加很多,这一脚我已使出了五分力道,那木板那里能接受得住?被我蹬在板面上一下子破裂开来,便是连屋顶覆盖着的瓦片也被我踹开一大片,暴露一个水缸大小的洞穴。不等瓦片木屑散落,我右手一拍房梁,借势往上一窜,人从那破洞处鱼跃而起,跳上了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