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看着,俄然,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从山下传了过来。我吃了一惊,扭头望去,却见一道阴绿绿的一束光从山下电闪而至,“哗”一声,正冲进那成群的蛊虫当中。
细雨飘摇凛冽,高台上火光骤明骤暗。跟着彩色飞虫铺天盖地般的冲来,四周的杀喊声顿时消停下来,换来的是弥罗族人的喝彩声。这时阿比盖尔振臂一挥,喝道:“长生堂的贼寇,且看是你们的大刀短长还是我部蛊虫短长!”
四周的喝彩声还未落。
高空的殷红炊火信号已完整暗淡下去。高台随风摇摆的火光,照在贺二娘一等人身上一派阴凉阴暗。贺二娘此时一脸的凝重,身上占了很多血迹,一把刀像是刚从血池里捞上来的一样,刀尖还在滴着血,看模样,她在刚才的混战中杀了很多弥罗族人,从我这边望去,金色鬼头刀已全然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这是甚么蛊虫?我不由一阵诧异,它们的翅膀能够说是光鲜之极,煞是都雅,但是一颗那袋却狰狞的不成模样,却又显得极其妖异。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看上去像是稀有万之多,底子也数不清,从我们的头顶飞过,当真是遮天蔽日,而它们翅膀扇来的风中,尽是腐臭的恶臭味。
是刀阵!
几近在同时,漫天的蛊虫如滔天潮流普通,一下子扑到了贺二娘一群人固结的刀阵中。蛊虫虽多,但贺二娘等人结成的刀阵也是非常的坚毅,蛊虫甫一扑上去便立时被挡在了气劲所凝的壁垒以外,转刹时将贺二娘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乍一看竟在他们真外构成了一座彩色的小山包。
高空中,像是撒了一片绿色的星斗,星星点点的。
来不及去看贺二娘一群人,我刚站到一名弥罗族人的身边,顷刻间,那群如海潮的彩色虫子飞了过来。这些彩虫飞的并不是很高,间隔我们的头顶不过五尺,我已能看得清楚,只见这些彩虫不过半个巴掌大小,身上撑着的如是彩娥的两对光鲜翅膀,而脑袋倒是一颗缩小了不晓得多少倍的人头骷髅!
而这一幕却使得四周的弥罗族人收回了一阵喝彩,仿佛在他们看来,贺二娘一群人不久便会被这些蛊虫蚕食洁净。只是贺二娘他们固然被蛊虫团团围住,阵中仍有刀气冲出,这类刀气较之单人挥出的刀气要凝厚太多,常常冲出虫围,总能斩落一片蛊虫,只那么一会儿,地上已经横落很多残碎的虫尸。
得此空挡,我也不由喘了口气,转头看了看高台上的扎巴尔。大抵呼唤如此多的蛊虫也是要破钞些精力的,扎巴尔此时已是浑身汗水,一张褶皱的老脸上有点惨白,但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火线,双手还在胸前交叉着。
那些成千上万的蛊虫一见到这类绿阴阴的焰火,像是见到了甚么可骇的东西,一下子离开了战团,“嗡”一声,往高空处四散飞逃。可绿色的焰火伸展的实在太快,那些蛊虫本就麋集,凡是碰到便被绿焰烧身,虫群即使马上散开,还是有近半的蛊虫被绿焰涉及上身。
我瞪大了双眼望去。近似于如许的步地,我已见过多次,在昆仑派山下,长风等几名弟子便发挥过一次剑阵,只不过那一次长风结阵挥出的乃是无形剑气,而贺二娘这些人结成的刀阵却纯粹是一道由气劲凝成的樊篱。阵法还能有如许的能力么?这我倒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韩萧提及过。气劲撑起,连周遭的雨水都震散开来,使得贺二娘他们一群人看上去像是躲在了一围坚毅的堡垒当中。
这些虫子是从高台的木箱中飞出来的,那么,先前死去的七名女子也是被这等虫子蚕食掉的吧?也不晓得这类蛊虫究竟有多短长,但那几名女子冲进木箱里被蚕食的连骨头都没剩下,想来它们也是极其残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