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中原的边关要城,岷州城战备精美,防备实在比关内的城池要森严的多,只是那城墙的高度,便要比郴州城的城墙高出四五丈。我点了点头道:“也好,朝廷律令严苛,既然城中已然宵禁,我们就不进城了,便明天一早进城。”
连日来的风餐露宿早已让百里徒内心烦躁,眼下好不轻易赶到城门口,却又逢上城池宵禁,大抵百里徒此时更加焦不成耐了。我情知他说的是气话,笑道:“百里大哥,这里是边关要塞,不成胡来。”
百里徒扭过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真是混账!这都走到城门口了,恰好不让人出来,这不是要把人急死了么!顾兄弟,不如我们趁乱将那城门劈开,混在人群里冲出来。”
我不由发笑。几位镖师中何云的年纪最长,心机也很周到,方才我还在猜想他能够想出了甚么治病体例,或许是向旁的行伍借一些风寒药,没想到他竟是有这等要求。我道:“何大哥,不必费事江前辈了,让兄弟们先忍一晚,明天进城寻医也不迟。”
现在我已获咎七大门派,如果持续领着镖局里的兄弟在中原闯荡,或许真的会招来池鱼之灾吧?但让我就这么斥逐辛辛苦苦打理起来的镖局,我也实在不甘心。江顺明天已警告过我,他却不知我比他想的还要多。我想过以一己之力重振镖局,突破统统的端方,完整与七大门派撕破脸皮,乃至也想过领着这一帮兄弟占山为王,自主流派。说不定上天怜悯,真能让我们干出一番大奇迹来。只是想来想去,回到实际中,我也想不出本身到底有甚么本领和来由要这么做。真要和七大门派对着干,最后苦的不过还是镖局里的弟兄罢了,而我身上的蛊毒也不晓得今后会生长成甚么模样。脑筋里胡乱的想着,我内心一阵阵的痛苦,仰开端将碗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城门口方向。我们伸长脖子望去,远远地,正看到城门的两扇厚重的大门封闭合实,城门前黑压压的人群见到城门封闭,都纷繁抬头朝上面叫唤着。
他的话才落,江顺却轻“咦”一声,看着姚庆生道:“你这伴计看似弱不由风,倒也是个男人,不过你们不要,我还偏要去那城中一趟哩,嘿嘿。”
江顺此时倒落拓起来,打了个哈哈,高深莫测的笑道:“戋戋一座小城出来何难?不过没有财帛的话,江某便是进城也是会白手而归的。”
我心中也有些苦涩。的确,那几个身染风寒的兄弟几天来一向不见转机,确切需求尽快医治。他们几人明天早上神采虽有好转,但也是因为昨夜歇息充沛了才会好那么一些,只不过明天赶了一天的路,几人的神采此时又变的不如何都雅了。
酒过几轮,他们都有了些醉意,百里徒和杨冲、何云还在拉拉扯扯的相互敬着酒,江顺握着腰刀,割着火架上的猪腿肉,而朱奎、李书白和张翰三人则酒意鼓起,在一旁攀比起了武功,舞起了刀法。几位镖师中,他们三人的武功较为寒微,刀法皆是普浅显通的娘家子武功,少有精要之处,不过他们的刀法使得倒是行云流水,涓滴不显花梢,身法踏实妥当,倒也引来很多雇佣兵的一阵喝采。
百里徒道:“老周,你快拿些银两出来,好让江前辈入城买些药材。”
听得百里徒的呼喊,周怀仁忙从步队中间跑了过来,躬身笑道:“百里镖师,甚么事?”
他此次从城中带来的东西有很多。那布囊看似不如何起眼,一翻开了,内里竟有二十多条生鲜猪后腿和十坛子烈酒,除此以外,布囊中另有几包药草和一些碗罐,乃至另有一些烧烤用的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