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三片树叶挡在头顶,有点狼狈的在树林边沿摸着路。这里的树木细弱,发展的树叶有葵扇大小,三片树叶已能遮住我头顶,只是这一阵雨是斜着打过来,我能遮住头顶,身上的兽皮衣还是被打湿大片。另一侧,山脉上空急雷掠过,电光中,照亮的是滚滚灰云和山颠摇摇欲坠的畸形怪石,气象如同地府九层冥域。
按照舆图上所绘的,到了这片绿林处,这条山脉便也快到了绝顶,只是我沿着这片绿林走了好久,左边的山脉仍矗立直上,不见涓滴的落势,朝前望去,山脉还是蜿蜒深远,反而大有涨势。
那古却点头笑道:“该说感激的人是我,若无顾朋友互助,此番访拜怎会如此顺利?只可惜我不能陪你去血手一族走一趟了。”
我纵身一跃,脚在身边的巨树上点了两下,伸手扣住头顶一根粗大的树枝,人在半空翻了个身,已稳稳的站在那根树枝上,无声无息的。
那古倒没在乎,只是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中原再见了。保重!”
甚么人!
那古奉告我,他们这里之以是偏僻,绝大部分的启事是东面的堆叠山脉形成的。舆图上,这一道山脉始于灭亡池沼南垂边疆,自北向南而下,至弥罗族南边广漠的绿带,像是一道庞大的天然沟壑,将三族与东面膏壤完整分开开,而如果我要赶至涵洞坡,就必须先到达这条山脉,继而沿着山脉南下才行。照这等走法,我无疑是兜了个大圈子了,可若直接穿过弥罗族,能避人耳目则还好,一旦我被弥罗族人发明,只怕又生祸端。不过幸亏我现在内力已经规复近半,这点路或许对那古他们来讲颇是悠远,但对我来讲,赶得紧一点话,大抵用不到两天便能到达涵洞坡。
傍晚时分,一声惊雷扰乱了我的前行之路,我也不得不放慢脚步,在林中避雨缓行。这应当是入春的第一阵雷声了,下的雨比明天大了很多,已不再是绵柔如丝,雨滴打在树叶上也很清脆。
直到入夜的时候,雨还没有下起来,我在山脚下寻了处避风地吐纳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往右臂上涂抹了些五味浆以后持续南下。山脉蜿蜒,山脚更是怪石嶙峋,碎石满地,并不好走。越往南走,一侧的黑林垂垂也看不到了,渐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细弱矗立的巨树,阵势也陡峭很多。
从峡谷解缆,阵势还算平坦,黑林中固然树木浩繁,但树上无叶无藤,地上罕见波折,我走的非常顺畅。只是这类平坦的路面在我往前走了七八里地的时候,阵势也变得崎岖起来,四下多了很多矮山包,黑木的数量也变得愈发稀少。
我正看着舆图走着,俄然,火线模糊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像是稀有十人正急仓促的朝我这边奔来。修炼开天内功已久,我的听觉自比以往要活络很多,固然此时雨声渐急,但此地一边是天嶂山脉,这边是一片参天大树,并且那一阵脚步又是踩在碎石上,其声更加模糊可闻。
我谨慎翼翼的将兽皮舆图收进包裹中,却听先前那人俄然道:“副掌门,这里荒无火食,不见人迹,我们寻觅了这般久仍没有找到关师弟,他会不会已经被也怪叼了去?”
我一怔,手上愣住了,只听那名副掌门道:“不会的。文禄心机敏捷,行事一贯谨慎,加上他武功根柢深厚,应当不会出甚么事。”
这句话说的有点客气了,嘴上这么说,我内心也没个底,比及他们天狼族迁至大宋不晓得已是何年何月了。不过我的确没有马上前去血手族的设法,我已盘算,路子弥罗族南部的涵洞坡走一趟。关文禄能呈现在那边,应当不是纯真的去捕猎独角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