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沉闷,像是低低的呼啸声。我扭头望去,却并未看到贺二娘和卢姓男人的身影,而在林外的冉冉火光中,正见班怀岭带领着仅剩的八九名青城派弟子沿着南边山脚奔去。
西域的这场蜮毒风波,不晓得祸害了多少人,有长生堂的人,也有七大门派的人。只是就七大门派而言,恐怕更愿将如许的锋芒对准长生堂。
他倒是一个硬男人,后背撞在树干上硬是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两只眼睛冷冷的看着我。
是他?
翻开身后的兽皮包裹,我将舆图拿了出来。兽皮包裹内里覆盖着一层外相,即便内里已是湿漉漉的,但包裹内里还是干的。
正看着,俄然听得头顶有一声轻微的呼吸声。我一惊,刚要昂首去看,哪知头还没抬起来,一股劲风已重新顶扑了下来。
雨还鄙人着,比之前更加的急了,豆大的雨水打在树叶上,滴滴哒哒一片。
非论他现在的伤势如何,被我碰到了也只能申明他的运气不好,只是在内心,我还没有健忘他们斩杀弥罗族人时的模样。
越往前走,树林越变得稀少。约莫走了二里地的模样,我看准了一颗巨树,在树根上坐了下来。
火光中,那百余名长生堂弟子已几近死光,那是被声音生生震死的,只要两名弟子还在火光中站立不稳,却一脸的茫然。青城派这边也折损不小,不过因为有班怀岭在前面运气抵挡,他们现在还剩下八九名弟子。只是,武功强如班怀岭这等人物,此时他也是满脸是血。
我现在取他的性命,是易如反掌吧?
见他们一群人走远了,我也不筹算逗留。这片树林还处在弥罗族的领地,形成如此大的动静,不晓得会不会招来弥罗族的巡守族人。
是弥罗族的巡守族人么?
他此时也看到了我,却底子不容我有任何反应,脚下一动,举着大刀便朝我砍来。他现在伤的不轻吧,也能够是刚才那一刀已耗了他很多力量,人固然朝我冲过来,但是他脚下倒是摇摇摆晃的。
阔别了山脚,林中又开端暗淡起来。
固然内心很惊奇,我的右手还是探到了背后,一把将追影剑抽了出来,人顺势一转,追影剑已横在了胸前。哪知我一转正,却见一个巨树上黑影一闪,一个身穿紫色大袍的男人紧跟着大刀以后,从树上跳了下来。偷袭我的不是别人,恰是长生堂的那名卢姓男人。
刀已近身,我看准了来路,追影剑猛地往上一架。他的大刀砍过来毫无花梢,这一剑正抵在他的大刀上,“叮”一声响,刀与剑之间猛地碰撞出一丝火花。以我现在右臂的力量之大,他那里能接受得住?他的大刀压下我并未感觉有甚么力道,而他倒是浑身一震如遭重击,大刀砍在追影剑上像是砍在了顽石上,人不由自主的向后反弹而去,没退得两步,“嘭”一声,他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树干上,手里的大刀也握不住了,跌落下来。
真是朋友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