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四下里莫名的吹来一阵北风,雨水纷飞,碎石转动。
或许是因为面对的是班怀岭,卢姓男人和彭姓男人等人已不再保存气力,人还是百十来人,但刀阵方一结成,阵中凝集的内气樊篱却比在弥罗族山顶时整整大了一圈,足足有十丈大小。我只来得及听得他们的喝声,那刀阵外的蒙蒙气流竟如湍急的大水,势不成挡,一把将他们统统人罩在了此中。
莫非朴重和魔教相遇,非要打个你死我活么?但是,我却有点苍茫的想起,连我本身也在想着寻觅贺二娘报仇。
这是以内力催动的么?我暗自吃了一惊。现在班怀岭腾身之势已尽,也不见他有任何多余的行动,只是一剑挥下,翠绿长剑微微颤抖,又是连续串的“叮咚”声响起,紧跟着,那剑尖上的水球又像是被指引一样,跟着翠绿长剑的斩落,猛地朝贺二娘等人凝集的刀阵激射而去。
不晓得为甚么,在这一刻,我脑中竟有些恍忽。从两边再次会面至今,几近就是见面便脱手,底子也没有甚么启事可说。
不管我是出于甚么,但这老是我找贺二娘报仇的一个启事。
这股烈风呈现的极其俄然,直往四周囊括开去。我站在树枝上,只感觉劈面吹来一阵暴风,四周的枝叶也被这一阵烈风吹得哗哗直响,有几片树叶打在我脸上,倒是一片生疼。
毕竟,还是水火不容啊。
他的长剑一抽出来,剑刃与剑鞘摩擦之时,蓦地响起一阵叮咚的反响。那是水滴的反响,清爽敞亮,透辟的不含涓滴杂音。叮咚声音轻饶山脚四周,不断于耳,甫一响起,连他周身的雨水也都纷繁遁藏开。待得声落,再定睛看去,他的手上已多了一把碧如秋水的翠绿长剑。
我正看的心惊肉跳,只见那颗水球拖着连续串的雨水,像是一根水做的长枪一样,电闪般的打在了十数丈外贺二娘等人凝集的刀阵上。
耳边,俄然听到班怀岭冷声道:“雕虫小技!”我侧目望去,却见班怀岭浑身劲气滚荡,已鹤翼直直跳起。他这一腾身直往上窜出近乎两丈的高度,手臂一扬,翠绿长剑收回连续串的“叮咚”水响,已被他举在了头顶。
刀阵之威,竟气荡回旋的如此无与伦比。
暗夜里,看不清她手上有甚么东西,她的右手本来一向抚着颈边秀发,胳膊这么一崩直了,整条手臂已被莹莹气劲环抱,一圈雨水震散开时,她的右手四指鲜明并拢,直指班怀岭。
班怀岭将长剑在身前晃了晃,只是淡淡道:“对于你们魔教中人,班某自不会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