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道:“我感觉百里大哥说的不是没有事理,再这么兜圈子的赶路太华侈时候了。”
我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周怀仁道:“周伯,让弟兄们都出去。”
我转过甚看了看洞里四周。此时镖局里百十来名兄弟都已走进洞来,连日来在山野间的赶路让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面庞蕉萃,一走进洞来便靠着墙壁坐下,似底子也不肯再动分毫,那几个得了风寒的兄弟和两名被毒虫咬伤的人被几人搀扶着向内洞走着,几人都是面色惨白,走起路来更是摇摇摆晃的险要跌倒。百里徒他们此次前来西域固然做了很多筹办,但带来的草药却未几,这几天能用的草药也都几近用在了这几人身上。不过我们的这些草药结果实在不大,在连雨天里,他们的伤病一向没有好的转机。如果再绕远路,不晓得他们能不能扛得住,也不晓得会不会另有人受伤抱病。
没等他说完,我已挥手打断了他,道:“不必担忧,他们要两天后才会派人占据此地,今晚不会再来了。”说罢,我一带缰绳,朝左边的山下率先冲去,身后,杨冲、李书白、朱奎和周怀仁、张翰以及近百名镖局里的兄弟赶紧策马跟上。
我拉过舆图,道:“我们现在那边?”
杨冲又在舆图上点了点,道:“这里,镖头,这里便是苦枫桥。”
杨冲续道:“他们二人正在山洞里,江前辈说可贵有一处好处所睡觉,让我们都畴昔......”
我没有说话,只是在顿时抖了一下缰绳,眼睛仍对着山下。暴雨虽至,但盗窟里的大火仍没有涓滴减弱的迹象,反而越烧越旺,风一吹过,厨子乱窜摆动,映盗窟四周一片张牙舞爪的树影,活像是一群高大的鬼怪围在火坑中的盗窟边玩弄戏耍。
百里徒摸了摸脑袋,谄笑道:“江前辈说的倒也是,那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万一沾到的确够烦人的。”
“百里大哥和江前辈他们呢?”
身后,杨冲应了一声道:“是,镖头。”他从背后摘下包裹,从内里取出一卷三尺长的羊皮舆图,摊开了放在我的腿上。
张翰也顿时开了口,道:“这可不好说,李兄,你忘了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些土人了么?现在全部吐蕃乱糟糟的,那些部落的土人像是发了疯一样到处乱咬,四十里的间隔看似不远,谁晓得此中还藏着多少部落?万一再碰上他们的领地之战,我们又要绕道而行了。”
何云另有点担忧的道:“但是镖头,此地不久前刚经历一场部落的领地之战,倘若我们在此地冒然修整,万一那帮部落之人再折回此地,只怕......”
雅隆觉阿王系权势不大,此中又以觉索部、善吉部和德真三大中型部落为首,分据吐蕃北部,他们三部所统部落虽没其他三个权势多,但占有吐蕃的国土倒是很大,几近占有全部吐蕃的三分之一的地盘,如果将吐蕃北部单单划出来的话,这个王系的权势可谓是地广人稀。不过也恰是基于这一点偏僻,以是我才会挑选穿过吐蕃北部返回中原的,现在我已是七大门派眼中的头号仇敌,如果我返回中原再像之前那样穿过吐蕃中部原路返回雅州去,难料会不会碰上七大门派的人,倘若真的碰上,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费事,扳连了百里徒他们不说,反而更是害了他们,而如果能借助吐蕃偏僻的阵势悄悄返回中原而又走的安然,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我们策马冲上山顶,雨又下了起来。
我靠近舆图看了看。镖局里的几位镖师中只要杨冲来过西域,这张舆图便是他暮年间游历西域时从一名商贩手中购来,上面的地形画的颇是清楚,早前他们能从中原顺利赶到昆仑山便是依仗这张舆图。不过这张舆图也只是对昆仑山脉以东至吐蕃全境有详细的描画,而对西域其他处所却记录不详了,大多地区只是简朴标注称呼,杨冲现在手指逗留的处所是吐蕃东北部边上一条蜿蜒如钩的河道,那边有一处小小的红点标记。我道:“遵循舆图所示,那边间隔我们这里另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