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甚看了看洞里四周。此时镖局里百十来名兄弟都已走进洞来,连日来在山野间的赶路让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面庞蕉萃,一走进洞来便靠着墙壁坐下,似底子也不肯再动分毫,那几个得了风寒的兄弟和两名被毒虫咬伤的人被几人搀扶着向内洞走着,几人都是面色惨白,走起路来更是摇摇摆晃的险要跌倒。百里徒他们此次前来西域固然做了很多筹办,但带来的草药却未几,这几天能用的草药也都几近用在了这几人身上。不过我们的这些草药结果实在不大,在连雨天里,他们的伤病一向没有好的转机。如果再绕远路,不晓得他们能不能扛得住,也不晓得会不会另有人受伤抱病。
“先前你说的那苦枫桥又在那边?”
听得我的话,杨冲、朱奎、李书白和张翰四人齐齐在我身后蹲了下来,杨冲伸脱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道:“镖头,我们现在在这里,洮水北岸,间隔岷州另有一百里地。”
他们一下禁了声,朱奎游移道:“那我们......”
没等他说完,我已挥手打断了他,道:“不必担忧,他们要两天后才会派人占据此地,今晚不会再来了。”说罢,我一带缰绳,朝左边的山下率先冲去,身后,杨冲、李书白、朱奎和周怀仁、张翰以及近百名镖局里的兄弟赶紧策马跟上。
十天前我不过是这么想的,只道能尽快安然折回中原,阔别这一片混乱的地盘,可究竟上,返程之路远没有我想的那般轻松。我们分开昆仑山脉进入吐蕃北部境内以后,一起所见,几近到处都是为了争夺领地而相互厮杀的部落和四散流亡的部落流民,不管是我们路子的格尔木、都兰、兴海诸地,还是沿途的山野深林、草原下水畔边,皆是兵连祸结,烽火不休,仿佛这个吐蕃最偏僻的北部境内哄翻了天一样。十天里,每天我们都能碰到为了争夺领地抖擞搏杀的部落,气力相差无几的部落倒还好,吃了败阵的顶多丢掉领地,族人尚能幸存,强大一些的部落却远没那么荣幸了,常常落得个满部被诛,举族大大小小无一人可幸免于难,最为悲惨的莫过于被屠寨了,便是连盗窟中的牲口也都会被搏斗洁净。
何云另有点担忧的道:“但是镖头,此地不久前刚经历一场部落的领地之战,倘若我们在此地冒然修整,万一那帮部落之人再折回此地,只怕......”
走到篝火边,我盘腿坐下,转头道:“杨冲,把舆图拿来。”
外洞中心的石柱边此时正烧着一堆篝火,百里徒伏低了身子往篝火里添着柴火,中间,江顺光着膀子盘腿而坐,扯着本身的上衣在火边烤着。一见我们走出去,百里徒笑道:“顾兄弟,出去歇一歇吧。”
逃离昆仑山距今,我们已经赶了十天的路了。我想着。而算起来,近似于这类屠寨的事情,在这十天的赶路当中,仅在吐蕃北境内我们也已见过不下于十次之多。一回想起这几天的持续驰驱,我不由一阵心颤。
江顺也转过甚来叫道:“快来快来,都过来,把衣服都晾一晾。”
这时,杨冲骑着快马飞也似得从左边的山坡又冲了上来。一到我们跟前,他在顿时朝我低头抱了一拳,道:“镖头,公然被你说中了,这边的山腰处确有一个巫师的洞府。”
他一边喊着,一边在前面筹措着,连日来的阴雨天实在把我这帮兄弟折磨的不轻,听周怀仁这般叫着他们也都笑语相迎,纷繁走进洞来。
这时,一向没出声的朱奎开口道:“既是如此,镖头,依你所见,我们该如何办?”